我和妹妹同天住院，妈守了她七天，忘了我在ICU

妹妹割双眼皮那天，我查出了肿瘤。
同一家医院。她三楼美容科，我九楼肿瘤外科。
妈在她床边支了折叠床，一守就是七天。
我这边，七天，没等来一通电话。
第五天妹妹出院，发了条朋友圈——"妈妈牌护工满分"
配图是妈煲的排骨汤。
我刷到的时候，后背的引流管还在渗血。
妈终于来电话了。
"**出院了，家里没人做饭，你请两天假。"
我说还在住院。
"不就小手术吗，至于吗？"
我说过的原话是——妈，我可能长了不好的东西。
她当时在给妹妹挑消肿墨镜，回了句"别自己吓自己"。
主治敲门进来，看了眼空白的家属签字栏。
"术后方案需要家属签。"
我把笔拿过来："不用了，我自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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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的时候手没抖。
笔尖落在"本人确认"四个字上，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输液架滚过地砖的声响。
裴深站在床尾，没说话。
病历夹搁在他臂弯里，白大褂袖口处有一小块碘伏的黄渍，看得出今天上过手术台。
我把签好的知情同意书递回去。
他没接。
"姜黎。"
"嗯？"
"家属签字栏是空的。"
"我知道。"
"知情同意书上写的是——我自愿放弃家属陪护，本人全权负责术后方案选择。"
"对，我看过了。"
他把病历夹换到另一只手，翻到CT片那页。
"你看过这个片子没有？"
"看过。"
"位置紧贴左侧膈肌，纵隔淋巴结有肿大迹象。"
"裴医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
病房的窗没关严，十一月的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床头柜上那杯水表面泛起细纹。
那杯水是早上护士查房时倒的。
已经凉透了。
"你知道术后需要几个周期的化疗？"
"知情书上写了，四到六个。"
"费用大概在——"
"我算过了。"
我打断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后背渗出的血渍。
引流管的接口处有点胀，不算疼，就是闷。
像有人拿拳头一直顶着你后腰那块骨头，不使劲，但也不松手。
裴深看了我一会儿。
他的目光很直，不是那种医生对病人的程式化关切，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