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这个家就剩我们俩,要活命就得争气。
争气就是不丢人,不让人看笑话,不让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她开了绣坊,一个人撑起所有。
镇上的人说她厉害,说她是女中豪杰。
只有我知道,她已经三年没笑过了。
天快亮的时候,凤凰尾绣完了。
我把针插回线板上,趴在绣架上喘气。
帕子上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的,硌在胸口。
我听见公鸡打鸣,听见巷子里有人开门,听见娘在隔壁屋翻身。
我没喊她。
她醒了也不会过来。
她只会说:“绣完了就睡,别磨蹭。”
窗外泛了鱼肚白。
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刚眯着,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顾坊主!顾坊主!贡品大典要开始了,赵小姐已经在路上了!”
是县令府上的管家。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又疼了。
第二章
2.
贡品大典在织造局的正厅。
我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县令坐在上首,织造局的官员坐在两边,还有镇上几个有头脸的富户。
赵玉珍坐在绣架旁边,穿得跟年画上的仙女似的。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招手让我过去。
“穗禾妹妹,快来,今天你教我。”
我走过去,喉咙发*,硬憋着没咳。
龙袍已经上了绣架,凤凰尾羽的位置空着,留给我最后收尾。
这是规矩——最难的部分由最好的绣女完成,但最后几针必须由“主绣”来收。
主绣是赵玉珍。
她不会盘金绣。
一针都不会。
所以我得先绣完百分之九十九,留几针给她,她随便戳两下,就说是她绣的。
这就是贡品大典。
面子是别人的,活是我的。
我坐到绣架前,拿起针。
金线在手指间绕了三圈,开始走针。
一针,两针,三针。
周围的人在说话,在喝茶,在夸赵玉珍“年少有为”。
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十针的时候,喉咙一甜。
我偏过头,拿帕子捂住嘴,闷闷地咳了一声。帕子上多了一摊血,新鲜的,红得发亮。
我飞快地把帕子塞回袖子里,继续绣。
第五十针。第六十针。
手开始抖,不是因为累,是胸口那块石碑越来越重了,压得我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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