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市场------------------------------------------，太阳还没落山。，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上湿漉漉的，混着菜叶子和不知道哪来的脏水，空气里一股生肉和鱼腥味。，走到最里面的一家猪肉摊前。“来啦？”摊主正在给一个老**剁排骨，手里的刀又快又准，“等会儿，马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等着。，二十八九岁，一米八五的大个，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件沾了油渍的白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纹着条青龙。他剁排骨的动作很利落，一刀下去，骨头齐刷刷断开，跟切豆腐似的。，赵铁柱拿毛巾擦了把汗，又抓了块猪肉往秤上一扔：“晚上吃这个？行。”，扔给陆川，然后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啤酒，往案板上一放：“就在这喝，懒得挪地方了。”，坐到旁边的矮凳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陆川：“说吧，啥事？”，也喝了一口。，见他还不开口，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把瓶子往案板上一顿：“行了，别绷着了。你小子上次来是半个月前，来了就帮忙，走了也不多待。今**动打电话约我，肯定有事。”，忽然问：“铁柱哥，你当兵的时候，杀过人吗？”。
他看着陆川，眼神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问这个干嘛？”
“就想知道。”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然后说：“没有。我是后勤兵，没上前线。”
“那如果有人欺负你兄弟，你动手吗？”
“废话。”赵铁柱想都不想，“那必须动。”
“如果那个人很厉害，背后还有人，你动不过呢？”
赵铁柱盯着陆川，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到底想问什么？”
陆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他想起前世的事。
那时候他不认识赵铁柱。被骗到缅北之后，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人能帮他，如果有人能拉他一把——哪怕只是听他说句话。
但是没有。
他一个人扛着，扛到死。
现在他有了赵铁柱，但他不确定，这个只认识一个多月的猪肉贩子，值不值得信任。
“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陆川说，“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
“去哪？”
“云南。”
赵铁柱皱眉：“去干嘛？”
“有人约我画画，说是有个工作室，报销路费。”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嗤”了一声：“你当我傻？”
陆川没说话。
“大二学生，有人请你去云南画画，报销路费，开价还高——这不就是那种骗局吗？”赵铁柱把酒瓶往案板上一顿，“电视上天天放，缅北**，专门骗你们这种学生。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陆川抬头看他。
赵铁柱的眼睛很亮，不像是开玩笑。
“我看出来了。”陆川说。
赵铁柱一愣：“看出来了你还去？”
“我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有病吧？”赵铁柱站起来，声音大了，“那是**集团，去了就回不来！你以为是去旅游？”
陆川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铁柱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缺钱？欠债？还是被人威胁了？”
“都不是。”
“那为什么？”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铁柱哥，如果我告诉你，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你信吗？”
赵铁柱看着他，眉头皱得死紧。
良久，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行，我不问你为什么。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带上我。”
陆川一怔。
赵铁柱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真要是那种地方，多个人多把手。实在不行，我在外面接应你，总比你一个人强。”
“你走了，摊子怎么办？”
“摊子算个屁。”赵铁柱又喝了口酒，“人没了，摊子留着有什么用？”
陆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赵铁柱，这个认识才一个多月的猪肉贩子，这个平时只知道卖肉喝酒的粗人，这个连他要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带上我”的男人。
前世，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铁柱哥，”陆川的声音有点哑，“这件事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也知道。”
“那你还去？”
赵铁柱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兄弟，我当兵的时候，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战友有事，不能怂。”
陆川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但他忍住了。
他低下头，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说：“那就说定了。但我需要你先在国内帮我。如果我一个月没回来，你再报警。”
赵铁柱皱眉：“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有用。”陆川说，“我会把一些东西交给你，如果我回不来，那些东西能帮我报仇。”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碰了一下酒瓶。
夕阳落下去，菜市场的人越来越少。卖鱼的开始收摊，卖菜的在数钱，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
陆川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真实。
真实的菜市场，真实的猪肉摊，真实的人。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月亮，想起坤沙的笑声，想起自己喊不出声的惨叫。
那些都是真的。
现在的这一切，也是真的。
他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
“铁柱哥，”他忽然问，“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赵铁柱愣了一下：“前世？不信。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前世来世。”
陆川笑了笑：“我也不信。”
但他心里知道，他信。
因为他就是从那个前世回来的人。
——
天彻底黑了。
陆川起身告辞，赵铁柱把肉塞给他：“拿着，回去炒着吃。”
“多少钱？”
“滚蛋。”赵铁柱摆摆手，“下次来，给我带两瓶好酒就行。”
陆川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赵铁柱正在收摊，把案板上的肉一块块搬进冰柜，动作熟练又认真。
陆川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看着陆川，眼神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问这个干嘛？”
“就想知道。”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然后说：“没有。我是后勤兵，没上前线。”
“那如果有人欺负你兄弟，你动手吗？”
“废话。”赵铁柱想都不想，“那必须动。”
“如果那个人很厉害，背后还有人，你动不过呢？”
赵铁柱盯着陆川，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到底想问什么？”
陆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他想起前世的事。
那时候他不认识赵铁柱。被骗到缅北之后，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人能帮他，如果有人能拉他一把——哪怕只是听他说句话。
但是没有。
他一个人扛着，扛到死。
现在他有了赵铁柱，但他不确定，这个只认识一个多月的猪肉贩子，值不值得信任。
“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陆川说，“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
“去哪？”
“云南。”
赵铁柱皱眉：“去干嘛？”
“有人约我画画，说是有个工作室，报销路费。”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嗤”了一声：“你当我傻？”
陆川没说话。
“大二学生，有人请你去云南画画，报销路费，开价还高——这不就是那种骗局吗？”赵铁柱把酒瓶往案板上一顿，“电视上天天放，缅北**，专门骗你们这种学生。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陆川抬头看他。
赵铁柱的眼睛很亮，不像是开玩笑。
“我看出来了。”陆川说。
赵铁柱一愣：“看出来了你还去？”
“我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有病吧？”赵铁柱站起来，声音大了，“那是**集团，去了就回不来！你以为是去旅游？”
陆川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铁柱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缺钱？欠债？还是被人威胁了？”
“都不是。”
“那为什么？”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铁柱哥，如果我告诉你，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你信吗？”
赵铁柱看着他，眉头皱得死紧。
良久，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行，我不问你为什么。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带上我。”
陆川一怔。
赵铁柱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真要是那种地方，多个人多把手。实在不行，我在外面接应你，总比你一个人强。”
“你走了，摊子怎么办？”
“摊子算个屁。”赵铁柱又喝了口酒，“人没了，摊子留着有什么用？”
陆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赵铁柱，这个认识才一个多月的猪肉贩子，这个平时只知道卖肉喝酒的粗人，这个连他要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带上我”的男人。
前世，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铁柱哥，”陆川的声音有点哑，“这件事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也知道。”
“那你还去？”
赵铁柱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兄弟，我当兵的时候，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战友有事，不能怂。”
陆川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但他忍住了。
他低下头，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说：“那就说定了。但我需要你先在国内帮我。如果我一个月没回来，你再报警。”
赵铁柱皱眉：“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有用。”陆川说，“我会把一些东西交给你，如果我回不来，那些东西能帮我报仇。”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碰了一下酒瓶。
夕阳落下去，菜市场的人越来越少。卖鱼的开始收摊，卖菜的在数钱，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
陆川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真实。
真实的菜市场，真实的猪肉摊，真实的人。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月亮，想起坤沙的笑声，想起自己喊不出声的惨叫。
那些都是真的。
现在的这一切，也是真的。
他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
“铁柱哥，”他忽然问，“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赵铁柱愣了一下：“前世？不信。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前世来世。”
陆川笑了笑：“我也不信。”
但他心里知道，他信。
因为他就是从那个前世回来的人。
——
天彻底黑了。
陆川起身告辞，赵铁柱把肉塞给他：“拿着，回去炒着吃。”
“多少钱？”
“滚蛋。”赵铁柱摆摆手，“下次来，给我带两瓶好酒就行。”
陆川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赵铁柱正在收摊，把案板上的肉一块块搬进冰柜，动作熟练又认真。
陆川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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