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缅北惨死，一睁眼我竟重生了

私信------------------------------------------，落在画板上。，已经看了很久。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看着自己的手指——干净的，没有伤痕，指甲完整，指节灵活。。“川儿，还不起？”舍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今天第一节是色彩构成，老张的点名。”。，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确定这不是梦。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脸苍白，眼底有青黑色的眼圈，但轮廓完好，没有凹陷，没有被打歪的鼻梁，没有缺了的牙齿。，很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肩膀剧烈抖动起来。。，落在白色的瓷盆里。——，另外两个舍友已经起床了。胖子李明在啃包子，瘦子王浩在找袜子。“**，陆川你昨晚几点睡的？看你凌晨还在画。”李明含糊不清地问。“两点多。”陆川的声音很平静。
“服了，你这学期跟打了鸡血似的。”王浩终于从床底下拽出袜子，闻了闻，皱眉，还是穿上了，“走走走，要迟到了。”
陆川收拾画具，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确认什么。画板、铅笔、橡皮、颜料盒——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抬头。
窗外的校园，有人在晨跑，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有情侣牵着手去买早餐。
他记得这些。
他也记得，这样的日子，在三年前戛然而止。
——
色彩构成课在老教学楼三层。陆川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画纸上。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
陆川听着这些声音，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抱怨作业，讨论游戏，想着周末去哪写生。以为最大的烦恼是期末作业能不能及格，以为最坏的事情是跟女朋友分手。
直到那个私信。
“同学你好，我是‘云画廊’的艺术总监，在网上看到你的作品，很有灵气。我们想约一组关于‘城市边缘’的主题创作，每幅3万，有兴趣聊聊吗？”
陆川的手顿了一下。
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痕迹。
他低着头，看着那道多余的线，没有擦。只是盯着，目光越来越深。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屏幕亮着，一个陌生的头像，陌生的名字，发来一条私信：
“同学你好，我是‘云画廊’的艺术总监……”
一模一样。
标点符号都一样。
陆川盯着那行字，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太阳穴上。
三年前的今天，他收到这条私信，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三年前的他，以为这是命运的馈赠。
三年后的他知道，这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
“陆川？陆川！”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陆川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吓人。
李明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我……我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没事，昨晚没睡好。”
“老张来了，叫你呢。”
陆川抬头，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看着他：“陆川，作业交了吗？”
“交了。”
“嗯。”老教授点点头，开始讲课。
陆川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那条私信还亮着，对方又发了一条：“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想先看看你更多的作品。”
他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拒绝。
直接拒绝，拉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继续上课，毕业，找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是重生给他的机会。
他的手指慢慢移向那个头像，要点“拉黑”。
但就在碰到屏幕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拒绝之后呢？
阿贵还在，那个团伙还在，缅北的那个园区还在。每天，每个月，每一年，都会有像他一样的人，被这条私信骗进去，被折磨，***，被扔进乱葬岗。
他会画画，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然后在某个深夜，从噩梦中醒来，想起那些死在园区里的人，想起猴子，想起小敏，想起那个被坤沙踩在脚下的自己。
他能心安理得地活着吗？
——
“陆川，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陆川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色环，答了。
老教授点点头：“坐下吧，注意力集中。”
陆川坐下，再次看向手机。
他打了几个字：“你好，方便。怎么称呼？”
对方很快回复：“叫我阿贵就行。你是美院的？大几了？”
“大三。”
“太好了，我们最近正好需要年轻画家的作品，风格要新锐一点的。你有空的话，这周末可以见个面聊聊吗？我们在云南有个工作室，可以报销路费。”
云南。
边境。
陆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打字：“好啊，不过我最近课多，得下个月才有时间。”
“没问题，我们等你。你先把作品发我看看？”
“行，晚上回去整理。”
“好嘞，等你消息。”
陆川放下手机，拿起笔，继续在画纸上勾勒。
阳光照在他身上，教室里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人在偷玩手机，有人在打瞌睡。
一切如常。
只有陆川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画纸上，那道被铅笔划出的痕迹还在。
他没有擦。
就让它留在那里，像一个标记，提醒自己——
这一次，他不是猎物。
——
下课铃响了。
陆川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他是在收到私信的第三天，在学校门口见到阿贵的。
那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笑起来很憨厚，请他吃了一顿火锅，说了很多“年轻人要有梦想”之类的话。
他信了。
这一次，他不会让阿贵等那么久。
陆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铁柱哥，是我，陆川。”
“小陆子？怎么，今晚来喝酒？”
“嗯，有事跟你说。”
“行，老地方，六点。”
陆川挂了电话，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他迈步走**阶，走进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