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油锅滋滋响，掩盖了她的慌乱。
陈瑞明起床了。眼袋浮肿。他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
早餐在桌上，冒着热气。他们之间，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淡漠。
“想好了吗？”林薇问。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陈瑞明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头。声音不大，却清晰“……薇薇，我们现在真的很难。我妈身体不好，可能要接来住。你工作也刚有起色。再来一个孩子……”
“所以不要？”林薇打断他。鸡蛋煎糊了，一股焦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烦躁地抓头发。
“是时机不对！压力太大了！你想想，怀孕、产检、生产、月子、哺乳、***……再来一遍！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吗？”
“我们的生活？”林薇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
“我们还有生活吗？陈瑞明，你看着我。我们上一次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聊天超过十分钟是什么时候？上一次……那个，是什么时候？”
陈瑞明脸白了。嘴唇抿紧。
“这个孩子，”林薇按住小腹，“也可能是来救我们的。”
“也可能是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陈瑞明吼出来。
声音太大，“咣当”一声，小树吓得把勺子掉了地上，碎了。
林薇赶紧弯腰去捡那些碎片。
寂静。可怕的寂静。
小树看看爸爸，看看妈妈。撇撇嘴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妈妈，你们……要离婚吗？”
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陈瑞明颓然坐下。
林薇抱住小树。“不会的，宝贝。不会的。”她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心里叹息不已。
那天，陈瑞明提前下班，带了小树最爱吃的蛋糕。
他试图修复，用甜食，用笨拙的陪伴。晚上，他躺回主卧，手试探地搭在林薇腰上。
林薇身体僵硬。
他的触碰，像陌生人的，让她不适。她想起恋爱时，他手心的温度能烫伤她。现在，传来的只有冰凉。
“薇薇，”他在黑暗里说，“我们要吧。既然来了。”
她没动。眼泪滑进枕头。“陈瑞明，你不是真心想要。我要的不是你妥协。我要的是你和我一样，期待他的到来。”
陈默沉默。他的沉默，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