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
林薇端来一杯温水，站在他的面前。影子罩住了他的半边脸。“瑞明。”
“嗯？”
“我们……谈谈吧。”
他睁开一只眼，没接杯子，又闭上。“明天吧。累。”
“就现在。”她声音发紧。像有人收紧袋口的绳子。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她。眼神空洞，像在看一堵墙。“什么事？”
她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空气凝固。三秒。五秒。他脸上肌肉**一下。像便秘。“你说……什么？”
“怀孕。七周。”
他颓然地站起来。又慢慢坐下。手**脸，摩挲出了沙沙的声音，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这……怎么搞的？”
这句话，比“不要”更伤人。它把一场可能的新生，变成了一场事故。一次失误。林薇的胸腔要冒火了，怒意被点燃了，升起了一堆熊熊烈火。
“怎么搞的?陈瑞明，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早就说过了安全期不是绝对安全。你还不肯戴。”
他沉默。漫长的沉默。客厅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然后他说：“可是，小树才刚上小学，上学接送、辅导功课都需要人。我们还要还房贷。我公司……今年还在裁员。”
没提“要不要”，没提“怎么办”，只提困难。像在法庭上陈列证据，证明这个孩子不该来。对这个生命，他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喜悦?
“你的意思？”林薇问。指甲掐进掌心。
“……太突然了。让我想想。”他起身，走向书房。“我今晚还有个报告要写。”
门关上。咔哒。锁舌咬合的声音。
林薇站在原地。突然有点冷。她抱住自己。
她的
她的肚子还平坦，但里面有一颗种子，正在黑暗中**、生长。
她的婚姻，在门咔哒关上的那一刻，就了裂开第一道缝。

三、第三日：旧疤与新痛
撕开保鲜膜！
林薇在厨房准备早餐，用力撕开保鲜膜，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小树在喝牛奶，嘴角一圈白。“妈妈，爸爸昨晚又没回来睡吗？”
孩子什么都懂。她手一顿。“爸爸工作忙。”
“哦。”小树低头，用勺子搅牛奶，搅出一个旋涡。“我们班小雨要有小妹妹了。****肚子好大。”
林薇的心脏一紧。她转身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