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发现，他在拿命爱我

送你回家------------------------------------------。，没打招呼。只是走过去，在沈予安身边蹲下来。。。他只是伸出手，按住周姓青年那只踩在药瓶上的脚，然后——用了点力。“啊——！”，整个人往后倒去。陆延舟把他脚底那个已经被踩扁的药瓶拿起来，站起身。，语气平淡：“滚。”，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看清来人的脸之后，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陆、陆总……”。他转过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沈予安。，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的微笑也还挂着。但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伸着手，等着。——其实也就几秒钟——沈予安慢慢抬起手，握住他的。
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陆延舟把他拉起来，没有松手。他转过身，对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人说：“还不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停车场安静下来。
沈予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陆延舟握着的那只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还被握着，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来。
陆延舟松开了。
但他没有走开。他站在沈予安面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沈予安抬起头，那个微笑又回来了。
“谢谢陆总。”他说，声音温和，和宴会上面对任何一个人时一模一样，“刚才麻烦您了。”
陆延舟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微笑。
看着他眼底那片空洞。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抖得很厉害。”
沈予安的笑容不变。
“是在害怕，”陆延舟顿了顿，“还是……厌恶？”
沈予安眼底有瞬间的迷茫。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被看穿了。是因为——这个人问的问题，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看到他发抖，都会问“你怎么了”。然后他会说“没事”，然后一切照旧。
但这个人问的是：你是在害怕，还是厌恶？
他问的是感受。不是原因。
沈予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厌恶。
他只知道自己在发抖。
陆延舟看着他，没再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踩扁的药瓶。里面的药片已经碎了，粉末从裂缝里漏出来。
他把药瓶递还给沈予安：“坏了。”
沈予安接过那个被踩扁的药瓶，手指抚过那些裂缝。
他抬起头，那个微笑始终不变：“没事，我……”
“不用笑。”
陆延舟打断他。
沈予安愣住了。
陆延舟看着他，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脑子里：
“在我面前，不用笑。”
沈予安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以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
没有人说“不用笑”。
所有人都要他笑。父亲要他在人前得体，母亲要他在亲戚面前乖巧，那些外人要看一个“懂事”的沈家少爷应该有的样子。
他从六岁就开始学笑。学那种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笑。学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他笑了十几年。
现在有个人说，不用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边的。他只知道陆延舟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刚好能挡住风。
走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陆延舟的助理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陆延舟接过钥匙，对沈予安说：“我送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予安想拒绝，但话还没出口，陆延舟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站着没动。
冷风灌进来，冻得他手指发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坏掉的药瓶。
里面的药已经不能吃了。
他今晚怎么办？
“上车。”陆延舟说。
沈予安抬起头，看着他。
陆延舟站在车门边，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就那么看着他。
像是给他选择的机会。
沈予安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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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得很稳。
沈予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一言不发。
陆延舟也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沈予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抖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延舟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个人帮他解了围，送他回家，但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问药是什么。
没有问他为什么发抖。
沈予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松了一口气？不对。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被尊重的感觉？
他把自己这个想法压下去。
太可笑了。
他从来不配得到那种东西。
车在沈家门口停下。
沈予安推开车门，下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陆延舟。
“谢谢。”他说，顿了顿，“刚才的事……请……不要告诉我爸。”
陆延舟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沈予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法再问。他关上车门，转身往家里走。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到——陆延舟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然后陆延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来，是沈父的声音：“陆总？这么晚……”
“联姻的事，”陆延舟打断他，“我同意了。”
沈父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太好了！那我们约个时间——”
“但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您说。”
陆延舟看着沈予安消失的那扇门，声音很淡：
“我要他本人点头。不是你们逼他点头。”
电话那边沉默了。
陆延舟没等回答，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下，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刚才握住的那只手。
冰凉的。骨节分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点温度，好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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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靠着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沈家的院子，再往外是马路。陆延舟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坏掉的药瓶。
药片碎了。粉末从裂缝里漏出来，沾在他手心。
他想起刚才在停车场，陆延舟蹲下来，按住那个人的脚。
陆延舟把手伸给他的时候，那个姿势——不是居高临下的，是平等的。
“你抖得很厉害。是在害怕，还是……厌恶？”
他想起另一句。
“在我面前，不用笑。”
沈予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马路。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笑。
不是忘了。
是因为那个人说不用笑。
所以他没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已经不抖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那个陌生号码：
"药明天送到。今晚早点睡。"
沈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发现自己——
笑了一下。
不是那个精准的、练过的微笑。是真的，那种控制不住的，嘴角自己往上弯的笑。
他抬手捂住嘴。
眼眶有点热。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只知道，今晚有人看见他了。
看见那个躲在阳台上的、手抖的、数着秒过日子的沈予安。
看见之后，没有问他任何问题。
只是说，药明天送到。今晚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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