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调戏了------------------------------------------，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灯火通明，车流不息。无数人在这座城市里活着，吃饭，睡觉，工作，应酬，看起来和沈予安一样正常。。。。，走到窗前。他看着外面的夜色，想着那双空了的眼睛。。。他没有直接找沈家，那太刻意。他让人透了个风——陆家想和沈家结亲，陆延舟对沈予安有兴趣。，沈家自己会跑着来。。不到一周，沈父就托人递了话，想约个时间吃饭。陆延舟没应。又过了一周，沈父亲自打电话来，话里话外都是“两个孩子可以见见”。。。“可以谈谈”变成“必须拿下”。等沈父把压力一层层传递下去，直到沈予安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眼睛里带着那种被逼到绝路的麻木。。，沈予安才会来到他面前。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那只手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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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陆延舟站在贵宾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个阳台。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看向那里了。
沈予安在宴会厅里穿行，和每个人寒暄，微笑，恰到好处地点头。陆延舟看着他在人群里的样子，和三个月前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背影，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完美。一个破碎。
他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躲了几次？”陆延舟问。
“三次。第一次是七点四十分，去阳台站了十二分钟。第二次是八点半，去洗手间待了八分钟。第三次是九点十五分，又去了阳台，站到九点半。”
陆延舟听着，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次，就是他去阳台的时候。
那十二分钟里，陆延舟一直站在这里看着。看着他背对着宴会厅，看着他把药瓶掏出来，看着他就着冷风把药吞下去。
然后沈父去了。
陆延舟看到沈父推开玻璃门，看到沈予安转身时那个僵硬的动作，看到他把药瓶藏到身后。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沈予安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他想起三个月前停车场的那一幕。
空的。木的。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沈父离开后，沈予安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陆延舟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看着他始终没有动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沈予安发了那条短信。
"阳台的风大，下次多穿点。"
他没有署名。不需要。
他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看见他了。
不是看见那个完美的沈家大少爷，是看见那个躲在阳台上的、手抖的、数着秒过日子的沈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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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陆延舟从贵宾室出来，往停车场走。
他不是要走。是知道沈予安一定会从这个出口出来。
果然。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予安从电梯里出来。他低着头，走路的姿态还是那么稳，但陆延舟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刚要跟上去，就看到几个人围了上去。
三男一女。领头那个姓周，家里做地产的，平时就喜欢找软柿子捏。
“哟，这不是沈少爷吗？”
周姓青年挡在沈予安面前，笑得阴阳怪气：“听说你们家最近缺钱？要不要兄弟们帮衬帮衬？”
沈予安停住脚步。他抬起头，那个精准的微笑已经挂回脸上：“周少说笑了。沈家一切都好。”
“好？”周姓青年往前凑了凑，“好什么好？我都听说了，你们家在到处找钱。怎么，是不是要卖儿子啊？”
他的手伸出来，想去拍沈予安的脸。
沈予安往后躲了一下。
就是这一躲，口袋里的东西滑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予安的脸色变了。
那是陆延舟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个完美面具的裂缝——不是惊恐，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恐惧。那种恐惧，像是一个人最后的秘密被摊开在阳光下。
他弯下腰，想去捡。
但有人比他更快。
周姓青年一脚踩在药瓶上，笑嘻嘻地问：“这什么呀？沈少爷还吃药？吃什么的？不会是那种药吧？”
沈予安蹲在那里，手停在半空中。
他没说话。
周围几个人笑得更欢了。
“让我看看——”
“周少，别这样，万一是治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呢？”
“来来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
沈予安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控制的那种抖。是那种从手指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的、完全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人。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微笑。
但陆延舟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
空的。
完全空的。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已经准备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