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人啊------------------------------------------，但锦瑟的心却猛地一沉。她看着玉兔，突然明白了他刚才的颤抖从何而来。。“玉兔……”锦瑟轻声唤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要把那些回忆甩开。他重新看向地上的小女孩，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但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恢复了，只是多了一丝疲惫，“这次我们在，你也在。”，赤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你的火焰……也许能救她。”。她看看小女孩苍白的脸，又看看自己掌心。，怕自己控制不好，反而害了这个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同类”。……“让我试试吧。”她抬起头，眼睛里没了平时的跳脱，只剩下认真，“玉兔，你教我，我看着做。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挣扎。那些黑气让他想起了痛苦的过去，他不想让锦瑟靠近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救，这个孩子会死。“……小心点。”最后他说，明明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像重若千斤，“一点点试，不对劲立刻停。我就在这儿。”，紧紧的盯着整个过程。那动作像是一种随时准备扑上来把锦瑟拉开的决绝，哪怕有一丝危险，他都会挡在她面前。，慢慢蹲下身，在距离小女孩一臂远的地方停下。她学着玉兔教过的控制技巧，用指尖轻轻弹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火星，让它飘向灰黑气息的边缘。“嗤——”
火星接触黑气的瞬间，那一片黑气剧烈翻腾，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被火星灼烧的地方，小女孩苍白的皮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有效！而且不会伤到她！
锦瑟眼睛一亮，回头看向玉兔。玉兔也看到了，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但眼神里满是警惕，紧紧盯着火焰移动的轨迹“继续，慢一点控制好温度，只烧那些黑色的东西。”
锦瑟定了定神，将掌心那簇赤金火苗的控制权完全掌握，然后像用最精细的画笔一样，引导着火焰化作一层光膜，缓缓覆盖向小女孩周身的灰黑气息。
这是一个考验控制力的过程。火焰温度要足够净化黑气，却又不能灼伤皮肤；覆盖要均匀，不能留下死角；速度要平缓，避免刺激到虚弱的身体。
锦瑟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从未如此的操控过火焰，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玉兔静静守在一旁，眼睛紧紧跟随火焰移动的轨迹。他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姿势。但当火焰顺利净化一片黑气，小女孩的眉头微微舒展时，锦瑟看到，玉兔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像是透过眼前的场景，看到了某个曾经未能挽回的遗憾，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弥补。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当最后一丝灰黑气息在赤金火焰中化为乌有，锦瑟长长舒了口气，散去火焰，整个人有些脱力地晃了晃。
玉兔立刻跳过来，用身体轻轻支撑住她：“做得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欣慰，甚至伸出爪子，用柔软的肉垫擦了擦她额角的汗。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珍惜“累了吧？”
锦瑟点点头，顾不上自己，眼睛盯着地上昏迷的小女孩：“她怎么样了？”
玉兔凑近仔细看了看，又伸出爪子碰了碰小女孩的手腕。那是玉兔教过她的一种探查身体的方法。
几秒后，玉兔转头对锦瑟说道：“稳定下来了，脱离了危险期。但身体非常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锦瑟看着那张比自己小很多的脸，心里软软的。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我们能带她回去吗？这里好冷，地上也硬。”
这个问题让玉兔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昏迷的小女孩，赤红的眼睛里光芒闪烁。锦瑟看到，他的爪子又无意识地刨了刨地面，耳朵微微垂下，这是玉兔犹豫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犹豫什么？锦瑟在心里想:是担心这个孩子带来麻烦吗？还是……那些黑气勾起的痛苦回忆，让玉兔抗拒与“外面”产生更多联系？
最后，玉兔缓缓点头，轻轻的叹息一声：“……先带回去照顾。等她醒了，再问她自己的意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有种锦瑟听不懂的深沉：“有些缘分……避不开的。”
这个决定让锦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想把小女孩抱起来，动作有些笨拙。(没抱过别人。)
“我来吧。”玉兔忽然跳过来，声音虽然还是那副别扭腔调(傲娇)，“你刚才消耗不小，省点力气。”他用毛茸茸的身体和灵活的动作，帮着锦瑟把小女孩托抱起来。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那种熟练里，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习惯。
小女孩很轻，蜷缩在锦瑟怀里，像只脆弱的小鸟。锦瑟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些。
玉兔跳上旁边一块较高的残骸，看了看方向：“回家。”
于是，一人一兔踏上了返程的路。玉兔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看看锦瑟和她怀里的小女孩。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刻意避开了那些颠簸的地形，选择最平平坦的路径。
锦瑟抱着怀里温暖的小小身体，走在熟悉的归途上。万界墟的景色还是光怪陆离，但此刻，她心里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怀里这个来自“外面”的小妹妹，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她生活的世界，真的像玉兔图片里那样吗？她有家人吗？她的家人是不是也在找她？
无数个问题在锦瑟心中盘旋，有着好奇、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是她十二年来，第一次接触到的“同类”。
一个需要帮助，也让她想要去保护的同类。
她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的小脸，轻轻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小女孩似乎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往她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声：“阿娘……”
锦瑟的脚步顿了顿。
走在前面的玉兔也听到了这声呢喃。他回头看了一眼，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柔软，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吧，快到了。”
锦瑟点点头，跟了上去。她没看到，在她低头看怀里的小女孩时，玉兔看着她背影的眼神。
就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决心这一次绝不让任何悲剧重演。
世界夹缝中的拾荒少女，与从长安坠落的垂死公主。
而守护着她们的，是一只穿越了时间的赤金兔子。
故事，从一次伸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