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与傲娇兔------------------------------------------，那座被锦瑟和玉兔称作“家”的奇特建筑，便出现在视野尽头。，是一棵早已石化的巨树躯干。树干内部被巧妙地掏空，形成了天然的居住空间。树皮上天然的脉络此刻流淌着玉兔从某个废墟里修复的“生态光带”，提供着照明。，在一次探索中发现的，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她觉得这棵“亮晶晶的大树”漂亮极了，玉兔查看后认为其结构适合居住，便决定在此安家。，这里早已面目一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锦瑟这些年捡回她觉得“好看”或“有趣”的东西，几乎都被她装饰在了上面。，镶嵌着几片来自某个魔法世界的“彩虹贝”，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挂着一串用不同金属零件（从机械残骸里淘来的）和小颗能量晶石（颜色是她精心搭配的）穿成的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又带着点点嗡鸣的奇特声响。几块自带微弱浮力的青灰色石板，被当作了阶梯和平台。甚至还有半扇雕刻着精美花鸟的木质屏风，斜倚在树干旁，成了一个小小遮阳棚。“暖玉木”制成的门上，用某种闪着暗金色泽的涂料，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锦瑟和玉兔的家，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作品。字迹稚嫩，“瑟”字右边甚至多了一点，“兔”字最后一点也拉得老长。写完后，她有点得意举给玉兔看，玉兔当时盯着看了好久，眼睛里情绪翻涌，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找来了特殊涂料，让她可以尽情书写。，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看向玉兔：“玉兔玉兔，好看吗？”，赤红的眼睛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她满是期待的脸，扭过头，耳朵动了动，用那种一贯的傲娇语调说：“……马马虎虎。‘瑟’字写错了。”。，她又听到玉兔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道：“……不过，第一次写成这样，还算……不错。”
就是这种“马马虎虎”和“还算不错”，构成了锦瑟对玉兔评价体系的全部认知。她知道玉兔其实很满意，但那只傲娇的兔子就是不肯好好说出来！
“到家了。”玉兔的声音打断了锦瑟盯着门匾的回忆。他轻轻一跃，用爪子触动了门上某个隐藏的机关，暖玉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被划分得井井有条，处处体现着“实用”与“捡来的宝贝”的完美结合。墙壁上嵌着光源，那是玉兔用某种发光苔藓改造的。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大床靠在一侧，旁边立着一个用废弃金属架和柔韧藤蔓编织成的多层储物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东西，以及锦瑟收集的“漂亮石头”和“奇怪小玩意儿”。
另一侧是“工作区”，有简易的锻造台，配有一套玉兔组装的鼓风装置；还有一个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几块显示着不断流动数据的半透明屏幕，旁边散落着一些测量工具。
最让锦瑟得意的，是房间中央那个“会客区”。几张用柔软气囊植物填充的坐垫，围着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台。石台内部有天然的金色纹路，注入一丝能量就会发出暖黄的光，既能照明又能取暖。
“把她放床上吧，小心点。”玉兔示意。
锦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依然昏睡的小女孩放在柔软的兽皮床上，还细心地拉过一角薄薄的织物给她盖上。
做完这些，她才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紧接着，一股混杂着兴奋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玉兔玉兔！”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我们真的捡到人了！活的！会喘气的！和我们一样的人！”
“嗯。”玉兔蹲在工作台旁，正用爪子快速操作着屏幕，调出一些数据，似乎在比对什么，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穿的衣服好漂亮啊，虽然破了，但料子看起来就好贵，上面的花纹我都没见过！她真的是公主吗？公主是不是都住在黄金造的宫殿里，每天有吃不完的好吃的？”锦瑟的思绪已经飞到了玉兔曾给她看过的那些“古代宫廷”影像上。
“可能。”玉兔回答简短。
锦瑟并不气馁，她已经习惯了玉兔这种“忙于正事”时的态度。她凑到床边，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小女孩难掩精致的小脸。
“她看起来好小，比我还小好多呢。这么小就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锦瑟心里升起一股疼惜。虽然这里是她的家，有玉兔在的地方，就是家。但设身处地想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突然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受了伤，该多害怕啊。
不过……
锦瑟的眼睛又亮了亮。
这毕竟是个活生生、会喘气……能交流的“人”啊！不是影像，不是玉兔的模拟投影，是来自外面世界的同类！
一个念头抑制不住地冒出来：我可以和她分享我的玩具，带她去看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告诉她哪里的水晶最漂亮！
不像玉兔，每次她兴高采烈地拿出新找到的“宝贝”献宝，或者想玩一些“幼稚”的游戏时，玉兔总是先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傲娇表情，嘴上说着“太幼稚了”、“没空”，但最后……最后还是会陪她玩。
比如上次她找到一对会发出悦耳声音的金属片，想和玉兔玩“奏乐游戏”，玉兔一开始满脸嫌弃，可当她失望地放下时，玉兔却又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发出一个音阶，还嘀咕着“还行”。
还有上上次，她学着不久前在某次“探索”中，从一堆残骸里，意外得到的一段影像，里面那个很厉害的主角，解决麻烦后，都会做一个特别帅气的收势动作。她觉得那动作帅极了，私下里偷偷练了好久。
特意在解决麻烦后，向玉兔面前演练了一遍自认为最帅气的收势。
于是她盘膝坐直，下巴微抬，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虚一划，然后故作深沉地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指尖“烟气”，压低声音：“此等微末邪祟，岂堪我离火一击？”
玉兔：“……”
他静静地看着锦瑟，三瓣嘴似乎**了一下。
锦瑟维持着姿势，偷偷用眼角瞟它，期待看到一点“震惊”或者“赞赏”。
等了半晌，只等到玉兔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用**对着她，开始慢悠悠地舔自己前爪的毛，含糊的声音传来：“……又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像资料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都是虚构的，是娱乐产物，跟真实情况不一样。真正的战斗，讲究一击制敌，不是摆姿势。”
期待落空，锦瑟鼓起了脸颊像只小河豚，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瘪了下去，脱口而出：“我当然知道真正的功夫是**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不能留手，不能犹豫！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动作好看，想……想让你夸夸我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怎么说得这么顺口？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语气严厉，一遍又一遍，刻进了骨子里。可她想不起来是谁。是玉兔吗？玉兔虽然严格，但很少用这种……带着血腥气的说法。
她下意识地看向玉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