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共济

沉舟共济

北庭的太君治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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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陆凌睿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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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沉舟共济》是大神“北庭的太君治”的代表作,陆沉舟陆凌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苹果与雨声------------------------------------------,已经能说一些简短的句子。(是以前妈妈穿过的)改成的灰兔子玩偶,蜷在劳斯莱斯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车子正驶离首都,向西南方向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县城开去。雪很大,司机开得很慢。“爸爸。”陆凌睿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清晰。。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同款的儿童大衣裹在儿子身上,衬...

精彩试读

苹果与雨声------------------------------------------,已经能说一些简短的句子。(是以前妈妈穿过的)改成的灰兔子玩偶,蜷在劳斯莱斯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车子正驶离首都,向西南方向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县城开去。雪很大,司机开得很慢。“爸爸。”陆凌睿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清晰。。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同款的儿童大衣裹在儿子身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精致。刘姨说,这孩子眉眼像他,但那嘴唇和下巴的弧度,分明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嗯?妈妈。”陆凌睿举起兔子,把它贴在车窗上,对着纷飞的雪花,“找。”,有些钝痛。他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连续几夜的失眠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只有在凌晚还住在别墅的那段时间,他的睡眠是完整的。她离开后,失眠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我们去有苹果的地方。”陆沉舟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柔。他记得凌晚某次哄孩子时,手指着一个进口红蛇果,轻声说:“睿睿,如果你很想念一个人,就吃苹果。在老家的山里,苹果是很珍贵的东西。”,脚步钉在原地。她背对着他,身形单薄,穿着睡衣,长发松松挽着。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他无法理解的重量。,低下头,认真地对兔子说:“苹果。妈妈。吃。”。陆沉舟打开手机,再次点开那份****发来的最终报告。报告很短,结论残酷:“确认目标人物凌晚(曾用名林芳)于2023年12月5日因病于原籍溪山县青石镇去世,遗体由其祖母凌王氏安排,安葬于镇外南山坡。附死亡证明复印件及墓地照片。”,一块粗糙的青石,刻着“凌晚”两个字,生卒年月。没有立碑人,没有称谓。荒草萋萋,覆盖着一层薄雪。,指节泛白。。,冷静地为他清理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人;那个用兼职赚来的微薄薪水,给他买药、笨拙地煲汤、自己啃馒头就咸菜的女人;那个在协议结婚的两年里,把他空荡冰冷的别墅一点点变得有烟火气,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般的女人;那个生下孩子后,还清所有钱,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件旧睡衣的女人——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病死在一个偏僻小镇?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死”后整整一个月,他才得知消息。而消息的来源,是她托人准时在儿子两岁生日那天,送到别墅门口的一个包裹。
包裹里没有留言。只有三件手工编织的费尔岛图案毛衣,一大两小。黑白两色,花纹繁复精致,一针一线都透着北欧式的冷冽与温暖交织的美感。手工好得惊人。
大的那件尺寸,分毫不差是他的。
陆沉舟当时盯着那件毛衣,血液都冷了。他认得这种织法,凌晚在怀孕后期,有时会坐在阳光房的摇椅上,膝上放着一团灰黑色的毛线,长针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穿梭,安静得像一幅油画。他问过她在织什么,她只说:“打发时间。”
原来是在织这个。
是在织告别。
愤怒过后是巨大的空洞,随即是更强烈的怀疑。她若真死了,谁寄的包裹?时间怎能掐得如此精准?若没死,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割裂?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带着儿子。
“陆总,进镇的路被雪封了一段,需要步行。”司机老陈转过头,有些为难。
陆沉舟看向窗外。小镇陈旧,低矮的房屋覆盖着厚厚的雪,几缕炊烟在灰白的天色里挣扎。空气冷冽干净,带着柴火和冰雪的气息。
“停车。”
他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陆凌睿下了车。雪很深,没过了他的小腿。他示意老陈留下,自己则抱着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侦探提供的凌晚***住址走去。保镖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外。
小镇很小,很快有人注意到他们。几个裹着厚棉袄的老人站在屋檐下,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这一看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父子。
陆沉舟按着地址,找到镇尾一处略显孤零零的老屋。土坯墙,黑瓦顶,木门虚掩着,门口扫出一小片空地。院子里有棵光秃秃的树,树下似乎有个鸡窝。
他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身材瘦小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择的青菜。她的脸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有些浑浊,但看向陆凌睿时,猛地定住了。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到陆沉舟脸上,嘴唇哆嗦起来。
“……你……你们是……”她的方言很重,带着浓重的乡土腔。
陆沉舟用尽量清晰的普通话回答:“奶奶,我是陆沉舟。这是凌睿,凌晚的儿子。”
“晚晚的……儿子?”老妇人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她踉跄一步,扶着门框,浑浊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晚晚的娃娃……都这么大了……她没说过……她什么也没说啊……”
她颤抖着手**摸陆凌睿的脸,又不敢,只是哭。陆凌睿有些害怕,往爸爸怀里缩了缩,抱紧了兔子。
陆沉舟的心沉了下去。老人家的反应做不了假,她是真的不知道凌晚生了孩子。
“奶奶,我们能进去说吗?关于凌晚。”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让开身,“进,进来……屋里脏,冷……”
屋里确实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正中一张方桌,几条长凳,角落里是灶台,墙上贴着几张陈旧的年画。空气里有柴火和食物朴素的味道。
陆沉舟坐下,陆凌睿乖乖坐在他腿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老妇人——凌晚的奶奶,用袖子抹着眼泪,给两人倒了热水。她的手一直在抖。
“晚晚她……命苦啊。”未等陆沉舟问,老人就开始了诉说,仿佛这些话憋了一辈子,“生下来还没满月,她爹妈就把她扔给我,去外头打工了。说女孩子,带在身边麻烦……四岁才接走,回来的时候,瘦得像个小猫崽……”
陆沉舟沉默地听着。这些,他查到的资料里有简略提及,但远不如亲耳听老人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讲述来得冲击。
“后来……她跑回来了,一身伤,半夜到的,拍门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眼泪又落下来,“问她怎么了,死活不说,就说想爷爷奶奶,不想在城里了。那么小的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被揪掉一绺……我和她爷爷心疼啊,就没再让她走。”
“可她爹妈不肯多给钱,学费都得我们两个老的凑。晚晚懂事,从不开口要东西。四年级那年,她发高烧,烧了一个礼拜,硬撑着不说,最后是同学和老师送去的医院……河里发大水,老师背着她蹚过去的,命差点没了。病好了,她最好的朋友芳芳又没了,那孩子也是苦命的……”
奶奶泣不成声:“晚晚回来,一句话不说,在芳芳坟前坐了一天一夜。从那以后,就更不爱说话了,只知道读书。她爷爷不管下雨下雪,都送她上学……高中她爹妈非要接她去城里,说是好学校,去了才知道,是让她当保姆,伺候妹妹,动不动就打骂……她打电话回来哭,她爷爷气得要去拼命,被她拦下了……”
陆沉舟的指尖冰凉。资料是冰冷的文字,而老人的叙述里,是一个小女孩具体而微的绝望。被丢在垃圾场边淋雨的三天,当众被扇耳光的羞辱,买西红柿时因方言被嘲笑的窘迫,穿着不合脚旧鞋的踉跄,深夜被关在门外的恐惧……一帧帧,在脑海中拼凑。
“后来她爷爷走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晚晚考上大学,却说不读了,要赚钱。我知道,她是看我没钱,她爸那边又逼她……她去了市里打工,再后来,就很少联系了,只是按月给我寄钱,每次都说她很好,工作不累……”奶奶抬起头,看着陆沉舟,眼里是深刻的痛苦和疑惑,“她从来没提过结婚,没提过有孩子……这位……先生,你真是晚晚的……丈夫?”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在一起过。她生了睿睿。”他避开了协议婚姻那部分,那对老人而言太过**和难以理解。
“那她……她是怎么……?”奶奶问不下去了,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陆沉舟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奶奶,凌晚……是什么时候,怎么回来的?她生了什么病?”
奶奶抽噎着:“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她突然回来了。瘦得脱了形,脸色白得像纸,咳嗽得厉害。她说工作累了,回来养养。我让她去医院,她不肯,说小毛病,躺躺就好。她天天睡,吃得也少……后来,后来有一天早上,我叫她吃饭,她没应……”老人嚎啕大哭起来,“身子都凉了……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线……镇上的医生说是**引起的心衰,拖得太久了……”
“她葬在哪里?”
“南山坡……她爷爷旁边。”
“我能去看看吗?”
奶奶哭着点头。
陆沉舟抱着儿子起身。走到门口,他回头问:“她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吗?”
奶奶想了想:“就一个旧箱子,几件衣服,还有些毛线……哦,对了,她枕头底下有个铁盒子,里面好像有些本子,我没动。”
“我能看看吗?”
奶奶蹒跚着走进里屋,拿出一个生锈的月饼铁盒。
陆沉舟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本边缘卷起的旧笔记本,还有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装着一沓医院的单据。最上面一本笔记本的扉页,写着一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
“林晚。要活下去。”
他拿起那沓医院单据。最上面一张是首都某三甲医院的诊断书复印件。
患者:凌晚
诊断:重度抑郁发作;重度焦虑症;伴躯体化症状(失眠、心慌、疼痛)
日期:2021年11月
时间是他们协议婚姻的第一年年底。他竟丝毫未曾察觉。他只记得那段时间她异常沉默,有时眼神空茫,但他以为那只是她性格使然,或是依旧在抗拒这段关系。
下面还有几张药方和缴费单,日期一直持续到2022年中,她怀孕之后。药量似乎在减少。
还有一张单独叠起来的纸,是一份“产前抑郁筛查量表”,分数高得触目惊心。背面有凌晚用铅笔写的,极其潦草的几个字,几乎难以辨认:
“对不起,宝宝。妈妈很努力了。”
陆沉舟猛地合上铁盒,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她孕后期偶尔望着窗外发呆的侧影,想起她生产时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的倔强,想起她产后看着睿睿时,那复杂得他读不懂的眼神——有柔软,有挣扎,还有深深的疲惫和……决绝。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
她一直在独自对抗着深渊。
而他,沉浸在被她“利用”又“抛弃”的愤怒与自负里,除了用金钱和一份冰冷的协议圈住她,从未真正试图去理解,那片沉寂的冰面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和裂痕。
“爸爸?”陆凌睿似乎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抓住他的衣领。
陆沉舟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奶奶:“奶奶,我想去墓地看看。另外……”他顿了顿,“凌晚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任何人?”
奶奶茫然地摇头,眼泪又流下来:“没有……她回来就不怎么说话,就是织毛衣,看天……临走前那天晚上,她好像精神好了点,还帮我烧了火,说我做的萝卜干好吃……怎么就……”
陆沉舟不再问了。他让保镖留下一些带来的营养品和现金,不顾***推辞,抱着儿子,拿着那个铁盒,转身走进漫天大雪里。
南山坡并不远。雪覆盖了一切,墓碑半掩在积雪中。果然如照片上一样简陋荒凉。
陆沉舟站在碑前,雪花落在他和儿子的大衣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陆凌睿好奇地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看爸爸凝重的脸,小声问:“妈妈?”
“嗯。”陆沉舟声音沙哑,“妈妈可能在这里睡觉。”
他蹲下身,拂去碑上的雪。“凌晚”两个字露出来,刻痕不深,边缘粗糙。他伸出手指,缓缓描摹那两个字。
冰冷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应。
一切都指向那个最残酷的事实:她真的死了。病死于她拼命逃离又最终回归的故乡,死在唯一真正爱她的亲人身边,带着满身伤痛和无人知晓的秘密,安静地离开了这个给过她太多冰冷的世界。
逻辑上,这说得通。一个重度抑郁、产后抑郁、长期躯体病痛、经济拮据、与孩子父亲关系复杂割裂的女人,在还清债务、安排好孩子(留下毛衣)、见完最后亲人后,被疾病击倒,悄无声息地死去。符合她一贯的、不打扰任何人的作风。
陆沉舟心里总有一丝尖锐的不安在搅动。
太“完整”了。太“合理”了。
像她织的毛衣,每一针都缜密,找不到线头。
而且,那个包裹的时间点,精准得诡异。除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钻入他脑海:除非她知道他会查,会来,这一切,包括她的“死”,是另一层意义上的“还清”和“离开”——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连追寻的可能都掐断。
如果是这样……
陆沉舟的眼神沉静下来,深处却燃起一点冰冷的火焰。他抱起儿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墓碑。
“睿睿,跟妈妈说再见。”
陆凌睿懵懂地挥挥小手,抱紧了怀里的兔子:“妈妈,再见。”
风雪更急了。
回程的路上,陆沉舟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清晰:“李侦探,再查。重点几个方向:第一,溪山县及周边乡镇近一年所有医院、诊所、药房的就诊记录,尤其是**、心衰相关,但不止于此。第二,凌晚奶奶收到的汇款记录,追溯源头。第三,镇上的邮局或快递点,去年十二月前后,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寄出过包裹,具体时间点。**……”他停顿了一下,“查一下凌晚高中时期,有没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邻居大哥哥’类的人物,现在在哪里。”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陆凌睿的小脸依偎在他胸口,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未化的雪花。
凌晚,如果你真的用一场假死来摆脱一切。
那么你错了。
陆沉舟的人生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尤其是对你。
雪花无声地覆盖着田野、村庄和远山。这片孕育了她又埋葬了她的土地,此刻一片静谧的纯白,仿佛所有的伤痕、泪水、挣扎和秘密,都被暂时掩埋。
但有些东西,雪埋不住。
比如思念,比如疑问,比如一个男人眼里重新燃起的、不容置疑的决意。
劳斯莱斯碾过积雪,驶离小镇。车灯刺破苍茫暮色,像一把利刃,划开这场精心编织的迷局。
而南山坡上,那块简陋的墓碑静静立在雪中。
“凌晚”两个字,逐渐被新雪再次覆盖,等待下一次被拂开,或是被时间彻底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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