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郭承乾:诸帝为子

朕,郭承乾:诸帝为子

喜欢锵的小木曽雪菜 著 历史军事 2026-03-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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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乾,李德全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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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朕,郭承乾:诸帝为子》,讲述主角郭承乾李德全的甜蜜故事,作者“喜欢锵的小木曽雪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龙椅毒茶魂穿弑君局------------------------------------------,像是被灌了一整壶滚沸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把郭承乾从无边的黑暗里拽了出来。,没有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导师催论文的微信弹窗,只有描金绘龙的朱红穹顶压在头顶,浓郁的龙涎香混着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扶手处五爪金龙的鳞片硌得掌心生疼,明黄色的十二章纹龙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每一寸布...

精彩试读

龙椅毒茶魂穿弑君局------------------------------------------,像是被灌了一整壶滚沸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把郭承乾从无边的黑暗里拽了出来。,没有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导师催论文的微信弹窗,只有描金绘龙的朱红穹顶压在头顶,浓郁的龙涎香混着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扶手处五爪金龙的鳞片硌得掌心生疼,明**的十二章纹龙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每一寸布料都绣着只有帝王才能用的暗龙纹。**?!,快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立国二百一十七年。,他是刚**六个月的新帝郭承乾。,就是因为喝了手里这杯“安神茶”,中了牵机剧毒,毒发暴毙在御书房,才让他这个通宵啃完二十四史、猝死在书桌前的历史系研究生,魂穿到了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浸透了龙袍里的暗纹里衣,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就撞进了一场针对皇帝的**!“陛下,您怎么了?可是茶不合口味?”,郭承乾垂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石青色蟒袍的太监正弓着腰站在案前,手里端着个空了一半的甜白釉茶盏,脸上是伺候了三年的熟稔谦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记忆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先皇特意留给原主的御前总管太监,是原主在这深宫里最信任的人。
也是亲手端来这杯牵机毒,送原主上路的刽子手。
郭承乾的指尖在冰凉的龙椅扶手上狠狠蹭了蹭,把掌心的冷汗全蹭在了暗纹锦缎上。
不能慌。
他刚穿越过来,对这皇宫、这朝堂一无所知。御书房外的侍卫是不是被买通了?这宫里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杯毒茶背后站着的是后**嫔?还是那十几个全是千古帝王转生的皇子?还是把持着天下田产、门生故吏塞满六部的五姓七望?
一旦露怯,或是暴露了原主已死的事,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御书房。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半寸,用宽大的龙袍掩住了微微发抖的腿。开口时,声音带着刚“醒转”的沙哑,还有刻意压出来的帝王威严,听不出半分慌乱:“这茶,是御茶房新焙的明前龙井?”
李德全的头埋得更低了些,连忙应声:“回陛下,正是您前儿亲口夸过的狮峰龙井,御茶房天不亮就焙好了,奴才特意给您焖了一盏,想着您熬了两宿批奏折,润润喉提提神。”
郭承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死寂的御书房,李德全弓着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红木御案,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清晰:“哦?可朕记得,昨儿朕刚下了明旨,今年江南贡的新龙井,全数送往慈宁宫给太后颐养。怎么,你这茶,是从太后宫里偷出来的?”
“哐当”一声脆响!
李德全手里的茶盏猛地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一抖,却死死攥着不敢撒手,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金砖地上,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陛下饶命!是奴才记错了!是奴才私藏的旧茶,想着给陛下尝尝,绝不敢违逆陛下的圣旨!”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很快就磕出了暗红的血印,涕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看着可怜至极。
郭承乾的眼神冷得像冰。
记错了?他不信。
原主的记忆里,这半年来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头晕乏力、心悸盗汗,太医院的院判来了无数次,只敢说一句“陛下操劳过度,龙体亏虚”,开的全是不痛不*的滋补方子。现在看来,哪里是操劳过度,分明是被这奴才日复一日地喂了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了身体,今天这一杯,是下了死手,要直接要了他的命!
更可怕的是,一个贴身太监,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搞不到牵机毒这种宫廷禁药。他背后,一定有人。
他没喊侍卫,也没戳破下毒的事,反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脚,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起来吧,朕乏了,茶就搁这。你去一趟锦衣卫衙门,传朕的旨意,让陆炳立刻来御书房见朕。”
李德全的磕头声猛地停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专管诏狱、缉捕百官,北镇抚司的***刑具,能让铁打的人都开口。一旦陆炳来了,这茶里的毒,哪怕他处理得再干净,也绝对藏不住!
郭承乾坐在龙椅上,清晰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往袖口缩去,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李德全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宫墙上传来的模糊更漏声。郭承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随手拿起了御案上的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掀开了一页,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就在李德全的指尖刚碰到袖口硬物的瞬间,郭承乾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能冻住人的骨头:“你袖口藏的,是给茶里加的料,还是准备给朕补一刀的淬毒**?”
李德全身子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装下去已经没用了!左右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不如拉着这个年轻的皇帝一起垫背!
“狗皇帝!”他嘶吼着从地上弹起来,袖口滑出一把三寸长的**,刃口闪着幽幽的蓝光,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着龙椅上的郭承乾狠狠扑过来,“你打压世家、削宗室兵权,天下人早就想你死了!”
**划破空气,带着锐响直刺他的心口。郭承乾没有半分武功,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身体的本能,他猛地抬脚踹向面前的御案,沉重的红木大案带着千钧之力往前撞去,正好狠狠砸在了李德全的胸口。
“噗——”
李德全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手里的**瞬间扎偏了,锋利的刃口擦着郭承乾的龙袍划过去,划破衣料,在他胳膊上带起一道**辣的疼。
郭承乾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龙椅的靠背上,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可脸上依旧没露半分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李德全被御案砸得重重摔在地上,**也飞了出去,他红着眼,还要爬起来去捡,可刚动了一下,一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翻落下来。
软剑出鞘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地上的**被挑飞出去,狠狠钉进了旁边的盘龙柱上,刃身还在嗡嗡作响。下一秒,冰冷的剑刃已经死死压在了李德全的脖颈上,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油皮,渗出血珠。
黑衣人单膝跪地,背对着御座,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制住了刺客,也始终把郭承乾护在安全范围里,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影子,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奴才来迟,罪该万死。”
郭承乾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节,长长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惊悸。
影卫。
原主记忆里最隐秘的底牌,直属皇帝一人,连李德全这种御前总管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是先皇留给原主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刚才赌对了。
“起来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慌乱。
黑衣人应声收剑,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垂首站到了郭承乾身侧。收剑的瞬间,郭承乾的目光扫过他露在袖外的指尖——指腹与虎口处覆着一层极厚的薄茧,不是寻常练剑磨出的平整痕迹,是常年握短刃、藏暗器,反复摩挲机关留下的凹凸印记,只是他刻意将手拢在宽大的黑袍袖中,若非刚才收剑的动作,根本无从察觉。
他整张脸藏在黑色面罩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腰间挂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的玄铁牌,刻着一个极小的“影”字,是影卫统领玄一。靠近的瞬间,郭承乾还闻到了他身上萦绕的一丝极淡的清苦药香,混着夜露的寒气,不是血腥气,也不是朝堂常见的熏香,原主的记忆里瞬间闪过碎片——三年前先皇行宫遇刺,玄一替当时还是太子的原主挡了三记淬毒的刀,其中一刀直逼心口,九死一生才救回来,从那以后,这药香就没离开过他。
李德全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咳得撕心裂肺,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来。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郭承乾,刚才弑君的狠戾彻底没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太清楚了,下毒弑君,是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死罪,没有任何活路。
“陛下饶命!奴才是鬼迷心窍了!奴才是被逼的啊!”他翻过身,额头拼命往地上砸,砰砰的磕头声听得人牙酸,“求陛下看在奴才伺候您三年的份上,饶奴才一条狗命!”
郭承乾缓步从龙椅上走下来,龙靴踩在沾了血迹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下身,指尖捡起了地上那把淬了毒的**,蓝光在烛火下闪着瘆人的光。
“被逼的?”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半年来,天天往朕的安神汤里加慢性毒,也是被逼的?把朕的起居动向、奏折内容、边关急报往外递,也是被逼的?”
李德全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像见了鬼一样。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慢性毒无色无味,连太医院的院判都查不出来,皇帝怎么会知道?连他往外递消息的事,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郭承乾看着他惊骇的表情,心里冷笑。
原主糊涂,他可不糊涂。一个皇帝,贴身太监天天给你喂毒,连朝堂军情都往外泄露,要么是蠢,要么是身边的人全烂透了。现在看来,两者都有。
他把**扔在李德全面前,当啷一声脆响,李德全吓得浑身一哆嗦。
“说吧,谁让你做的。”郭承乾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的心里,“是后宫的娘娘,还是朕的哪个好儿子,或者说……是五姓七望的人?”
李德全的嘴唇抖得厉害,死死咬着牙,眼神疯狂闪烁,就是不肯开口。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是死,不说,背后的人或许还能保他远在河间府的家人一命。
“奴才……奴才是自己鬼迷心窍,没有任何人指使!”他梗着脖子喊,声音却虚得发飘。
郭承乾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抬眼扫了身侧的玄一一眼。
就在这一眼落下的瞬间,李德全突然动了!他猛地闭紧嘴,牙关狠狠一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早就把剧毒藏在了后槽牙的囊袋里,事败就自尽,绝不开口咬出背后的人。
可他的牙齿还没咬下去,玄一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德全凄厉的惨叫,他的下巴被一拳砸得脱臼,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一个黑色的毒囊,从嘴里滚了出来,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玄一抬脚踩住他的手腕,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过程,连两息都不到。
“朕给过你机会了。”郭承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你不说,朕也能查到。诏狱的***刑具,陆炳会让你把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一字不落地全吐出来。但你要想清楚,你主动说,朕或许能给你家人留一条活路。你不说,不仅你要凌迟处死,你爹娘妻儿,全族上下,都会因为你这一句嘴硬,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李德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他疼得满脸冷汗,下巴脱臼合不上,只能呜呜地哭,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眼神里的那点硬气彻底变成了绝望。他拼命点头,示意自己要说。
玄一抬手,又是咔嚓一声,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是……是范阳卢家的人……”李德全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半年前,他们就找到了奴才,把奴才的爹娘、妻儿全扣在了卢家在河间的庄子里,逼奴才给陛下的汤里加慢性毒……奴才不敢不听啊陛下!他们说,奴才要是不做,就杀了奴才全家!”
范阳卢氏。
郭承乾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五姓七望,从魏晋起就盘踞中原的顶级世家,历经数朝不倒,王朝更迭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的地位却稳如泰山。大衍立国两百余年,对世家一再妥协,给了他们免税的田产、**的**,如今他们的田产遍布天下,门生故吏塞满了朝堂六部,连皇子都要争相拉拢。
他早料到世家势大,却没想到,他们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把手伸进了皇宫大内,敢给皇帝下慢性毒,敢直接谋弑君!
“卢家只让你下毒?”郭承乾追问,眼神锐利如刀,“朕的起居、奏折内容、兵部的调令、边关的军情,你往外递的那些消息,也是给他们的?”
李德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他们让奴才把陛下见了谁、批了什么折子,还有边关的急报内容,都偷偷抄出去……奴才也是被逼的陛下!”
郭承乾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泄露边关军情,意味着什么?
关外的北蛮、西突厥虎视眈眈,小冰河天灾下,草原牛羊冻死无数,早就盯着中原的粮食和土地。世家拿着这些军情,到底是为了什么?换**的暴利?还是换乱世里的后路?甚至……和异族里应外合?
他刚要再问,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锦衣卫腰牌碰撞的脆响。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奉诏求见!”门外的侍卫高声通传。
郭承乾眼神一凝。
他刚才让李德全去叫陆炳,是为了稳住局面,也是为了试探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是先皇一手提拔起来的,掌管锦衣卫和诏狱,手里握着大衍最锋利的一把刀。可这把刀,到底听不听他这个**帝的,还是早就和世家、皇子勾结在了一起,全是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他来得太快了。
李德全被制住,到现在,不过一刻钟。锦衣卫衙门在皇城外,哪怕快马加鞭,也绝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玄一,退下。”郭承乾低声吩咐。
玄一立刻躬身,身影一晃,像融入了梁柱的阴影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郭承乾整理了一下龙袍,把胳膊上被**划破的口子掩住,缓步走回龙椅上坐好,才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进门的瞬间,目光飞快地扫过地上残留的淡红色血渍、摔碎的茶盏碎片,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却没有多问半句,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陆炳,参见陛下!听闻御书房有逆奴作乱,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的头垂着,可郭承乾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扫过殿内的那一眼,指尖极快地动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郭承乾端起旁边一杯没动过的温水,指尖蹭了蹭温热的杯壁,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你来得正好,这逆奴李德全,在朕的茶里下毒,意图弑君,背后还有同党。朕把他交给你,押进诏狱,严审。不管他背后是谁,牵扯到谁,一律**,不必先上报,先抓了再说。”
陆炳猛地抬头,眼神里的震惊再也藏不住,随即立刻低头领旨,声音斩钉截铁:“臣遵旨!臣定当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一个逆党!”
他一挥手,门外候着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把瘫在地上的李德全堵上嘴拖了出去。殿里的侍卫也快速进来,清理了地上的痕迹,不过片刻,御书房就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陆炳没有退出去,依旧垂首站在原地,像是有话要说。
“还有事?”郭承乾放下茶杯。
“回陛下,”陆炳低声道,“臣入宫前,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边关急报。河套一带,北蛮骑兵南下劫掠,破了两座边堡,守将战死,边军折损三百余人,百姓和粮食被掳走无数。宣大总督递了急报,请求**增兵、调运粮草,否则北蛮恐会继续深入。”
郭承乾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
北蛮南下劫掠。
正好是在他刚**、朝堂不稳的时候,正好是李德全往外泄露边关军情的时候。
真的是巧合吗?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凉的御案上轻轻敲着,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烛火跳动,映着他年轻却深沉的眉眼,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半响,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知道了。急报抄送内阁,让兵部拿出章程,明日早朝,朕要听结果。”
“臣遵旨。”陆炳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关上,御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郭承乾才缓缓靠在龙椅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带来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起胳膊,看着被**划破的衣料,下面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时辰,他就经历了一场生死**,掀开了世家谋逆的冰山一角,又撞上了边关异族入侵的急报。
这龙椅,坐得烫**。
他低头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着这空旷冰冷的御书房,脑子里飞速闪过十几位皇子的名字和他们的前世今生。
嬴政、**、李世民、刘彻、刘秀、杨坚、李隆基、赵匡胤、朱棣、刘询、朱**……
全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千古一帝。
还有后宫里那些公主、妃嫔,武则天、吕雉、长孙皇后、独孤伽罗……全是历史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这大衍的天,早就乱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怕是早就慌了神。
郭承乾的眼底,却慢慢燃起了光。
他怕吗?当然怕。
可他更清楚,他通晓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知道这些帝王将相的手段,知道世家门阀的兴衰,知道王朝更迭的规律,知道每一个人的软肋与强项。
既然来了,既然坐在了这龙椅上,那就不能白来。
这些千古一帝又如何?世家势大又如何?异族环伺又如何?
前世,他只能在史书里看他们的风云起落;今生,他要做那个执棋的人,让这些千**凤,都在他的棋盘里落子,让这风雨飘摇的大衍王朝,在他手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抬手,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里,淡淡开口:“玄一。”
阴影里,黑衣人瞬间现身,单膝跪地:“奴才在。”
李德全招供的话,陆炳那边,未必会全说实话。”郭承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你带着人,盯着河间府范阳卢家的动向,还有,查清楚这半年来,李德全递出去的消息,到底都流去了哪里。”
提到“河间府”三个字时,郭承乾清晰地看见,玄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极轻地攥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奴才遵旨。”
“还有,”郭承乾的声音冷了几分,“盯着宫里的各位娘娘,还有宫外的十几位皇子、公主。朕倒要看看,这盘棋里,到底有多少人,都下了注。”
玄一躬身领命,转身退去的瞬间,宽大的黑袍扫过金砖地面,袖角滑落一瞬,郭承乾的目光恰好扫过——他内袖贴身的位置,藏着一方素白绢帕,帕角绣着半枝含苞的白梅,还有几行极细的小字,只是动作太快,没能看清内容。不过眨眼的功夫,玄一已经隐入梁柱的阴影,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郭承乾缓缓闭上眼,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现有的局面,还有明日早朝要面对的风波。
弑君案牵扯世家,边关急报牵动朝堂,还有皇子公主的表字礼制之争,必然会被世家拿出来做文章。
明日的早朝,才是他穿越过来,真正要闯的第一关。
他要在****面前,立住自己的皇威,定住这混乱的局面。
烛火摇曳,映着龙椅上年轻帝王的身影,明明只有二十岁的年纪,背影里却透着看透千年历史的沉稳与锐利。
这场属于他的帝王之路,从今夜,正式开始了。
宫墙之外,京郊的白梅别院。
玄一落在院外的老槐树上,黑袍融进沉沉的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牢牢锁着院内亮着灯的那扇窗。
窗纸上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灯下翻书,偶尔抬手拢一拢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那是沈清辞,先皇在世时为原主定下的皇后,因五姓七望以“家世低微”为由百般阻拦,至今未能入宫,暂居在这京郊别院。
他守了她整整五年。
从她还是个蹲在御花园里,对着开败的白梅掉眼泪,说想让远在河间的外婆能亲眼看看京城的白梅的小姑娘时,他就开始守着她了。
她早就忘了的随口一提的心愿,他记了五年。去年冬天,他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亲自跑了一趟河间,把京城的白梅嫁接到了河间外婆家的院子里,赶在开春前,让那树梅开了满枝。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树突然开花的梅,是他拼着旧伤复发,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亲手栽下的。
她转身回内室的时候,他依旧站在树上,目光牢牢追着她的背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凉。欢喜这乱世里,她还能安稳度日;悲凉他是活在阴影里的刀,连靠近她一步都不敢,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玷污了她的干净。
夜风卷起雨丝,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打在树叶上,像极了当年行宫遇刺那晚的雨声。心口的旧伤瞬间传来尖锐的疼,他闷哼一声,抬手死死按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袖中的绢帕被他攥得发皱,帕上的小字,是她当年随口念的一句诗,他记到了现在。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就着夜雨咽了下去。清苦的药味漫开,压下了喉间的腥甜——旁人只当他这药是寻常调养,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压制心口旧伤的药,当年那一刀,早就伤了根本,能活到现在,全靠药吊着。
他撑着,只是想多护她几日。
护到她能安稳入宫,护到这乱世平定,护到她能一生无忧。
直到院内的灯彻底熄灭,再也看不到半分她的身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拭去眼角被夜雨打湿的湿意,转身朝着河间府的方向掠去。
陛下的命令要办,她在河间的外婆家,也要护好。
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要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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