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驾到，不肖子孙通通闪开

周桂芳是被冻死的。
一九九七年三月，倒春寒。
她躺在床上，喊了一夜，没人应。
死之前，她盯着窗户上结的冰花，只有一个念头：下辈子，绝不再当老妈子。
一睁眼，她回到了一九九四。
存折还在，两万三。小儿子又来借钱：“妈，借我两千周转。”
周桂芳头也不抬：“没钱。我的钱，要报书法班。”
儿子愣住。儿媳愣住。全家都愣住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老**不但自己报了班，还上了电视，还开了手工坊，还把养女接回来分了家产。
大儿子拎着烧鸡来了：“妈，我孝顺你。”
小儿子提着水果来了：“妈，我想你了。”
周桂芳看着他们，笑了：
“排队。一个一个来。”

第一章 冻死在春天里

周桂芳是被冻醒的。
不对，准确地说，是被一阵从窗户破洞里灌进来的冷风给吹醒的。
那风像刀子似的，直往被窝里钻，冻得她浑身骨头缝都疼。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不对，不是漆黑，是那种老式**楼特有的昏暗——
月光从窗户破洞里透进来，照出房梁上挂着的蛛网，墙角那只豁了口还掉瓷的搪瓷盆，还照出桌上那只早就不走的闹钟。
闹钟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
周桂芳愣愣地盯着那只闹钟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一段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猛地涌了进来。
一九九四年。
三月。
她六十五岁。
退休小学教师，丧偶二十年，独居在这间五十年代建的老**楼里，一住就是三十年。
三个子女：长子周建国，国企工人，娶了个泼辣媳妇，就住在隔壁那栋楼；
次女周建英，远嫁到三百公里外的县城，一年不回一次家；
三子周建民，三十好几了还在啃老，三天两头伸手要钱。
上辈子？
周桂芳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刚刚发生过。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九九七年四月，倒春寒。
她舍不得烧煤，感冒拖成严重的**，躺在床上起不来。
隔壁长子家欢声笑语，没一个人来看她。
她喊了一夜，没人应。
第二天早上，邻居来借酱油，发现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