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空悬月半弯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谢屿川最先反应过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声音发紧:“去医院!快!”
他一路超车,闯了三个红灯,把她送进急诊室。
岑明舒疼得意识模糊,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抽离。
再醒来时,医生站在床边,神色凝重:“岑小姐,您流产了。”
岑明舒愣了一瞬,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平坦得没有一丝痕迹。
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过一个小生命的来去。
“还有一件事。”医生顿了顿,“您这次受伤加重了**的旧伤。几年前您在雪地里待得太久,寒气入体,本就宫寒严重、不易受孕。这次之后……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岑明舒眼眶一瞬通红,短短几天,她失去了父亲、孩子。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的亲人了。
谢屿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突然顿住。
“什么叫雪地里待得太久?当年雪山她不是毫发无损吗?她不是在安全地带吗?”
医生开口:“岑小姐当年为了救人,在雪地里跪行了太久,寒气入体,导致……”
谢屿川打断他,眉头猛地皱起:“等等,你说救人?她救了……”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周聿礼脸色煞白:“安溪**了!”
谢屿川一瞬间把刚才的疑问抛之脑后,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岑明舒。
只犹豫了一秒,就松开她的手,语气急切:
“明舒,这次是我错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但安溪现在性命攸关,我……”
他说不下去了,匆匆转身出了病房。
岑明舒垂下眼,对他的离开毫不意外。
门关上,她慢慢蜷缩起身体,双手环住小腹,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闷在棉絮里,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渗进枕芯。
那天之后,谢屿川再来,被她拦在了门外。
他跪在走廊里,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安溪**未遂,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不会再见她,也不会再为她丢下你,我发誓。”
“以后我陪着你调养身体,如果你真的不能生了,我就去结扎,这辈子不要孩子。”
“还有谢氏所有的股份我都转给你,明舒,让我见你一眼好不好?”
他跪了整整三天,门始终没开。
助理小心翼翼进来通报:“谢总在病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的事已经传开了,网上全在夸他深情,说你恃宠而骄……要不要让他先进来聊聊?好歹安抚一下**。”
“而且他滴水未进,刚刚晕过去了。”
岑明舒翻着文件,头都没抬。
**天,谢屿川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跪在门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今天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你高中最喜欢的那家电影院,我注资让它重新开起来了。”
“你愿不愿意出去散散心?都是我的错,你别惩罚自己,我不想看你一直郁结于心……”
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