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内院暴毙，夫人蒙冤，半枚钥匙揭十年军营血案
辞挥退了左右，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兼仵作阿禾，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临窗摆着一张巨大的梨花木书桌，后面是博古架，倒了半边，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散落的字画。地毯是西域进贡的羊毛毯，厚密柔软，上面除了血迹，果然有几处极淡的泥印，还有几个清晰的拐杖凹痕，一直延伸到窗边。沈清辞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泥印，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青苔和湿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苦艾的味道。这种苦艾，只长在城南破庙附近的阴湿地里，将军府的花园里，根本没有种。
她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户是虚掩着的，插销是坏的，窗沿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还有半个泥脚印，和地毯上的一模一样。阿禾蹲在**倒下的地方，仔细查验了半天，抬头对沈清辞道：“大人，仵作的验尸格目有问题。死者后脑的创口，边缘不规则，是撞在尖锐的硬木上造成的，不是被击打形成的。而且创口很深，颅骨碎裂，除非是天生神力，否则女子根本不可能用玉簪造成这样的伤。还有，玉簪上的血迹，量太少了，根本不可能是造成这么大创口沾到的，更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书房，最终落在了门锁上。门锁是黄铜制的，很结实，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确实是用钥匙从里面反锁的。“管家，”沈清辞扬声喊了一句，管家连忙跑了进来，躬身听候吩咐。“这书房的钥匙，一共有几把？”管家连忙回道：“回大人，一共两把。一把一直在将军身上随身带着，另一把，在夫人手里。案发之后，我们在将军的腰间，找到了他的那把钥匙，还好好地挂在腰牌上，根本没动过。夫人的那一把，就……就找不到了。”
沈清辞眉峰微挑：“也就是说，能反锁这扇门的，只有两把钥匙。将军的那把没动过，夫人的那把不见了，对吗？是，是这样的大人。”管家连连点头。“案发当晚，将军和夫人吵架，你们都听到了？具体吵了些什么，一字不落，说清楚。”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家的脸色白了白，嗫嚅着道：“回大人，当晚……当晚将军和夫人，确实吵得很凶。我们这些下人，都不敢靠近，只在院外听着。将军骂得很难听，骂夫人……骂夫人**，吃里扒外，还说……还说十年前就该死的人，怎么又回来了。夫人也哭着骂将军，说他是伪君子，是刽子手，说他的荣华富贵，都是用人命换来的，迟早要遭报应。然后……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还有东西倒地的巨响，我们赶紧冲过去，门就反锁了，怎么喊都没人应，只能撞开了门。”
十年前就该死的人。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沈清辞的心里。十年前，正是陆峥在雁门关大破北狄，一战成名的那一年。这场争吵，根本不是夫妻间的**，而是牵扯到了十年前的往事。沈清辞又问：“案发之前，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或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管家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府里门禁很严，陌生人根本进不来。就是……就是前几天，夫人总是一个人偷偷哭，还去庙里烧了好几次香，将军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夫人房里的东西都砸了。还有，最近京城来了个跛脚的卖艺人，带着一只猴子，说书讲边关的故事，府里的下人偷偷出去看过，说那人讲的雁门关的事，跟真的一样，就是脸毁了，看着吓人，总是戴着帷帽。”
跛脚的卖艺人，拐杖，城南破庙的苦艾泥印，边关的故事。所有的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沈清辞心里有了数，又问了几个关于陆峥和苏晚卿成婚的细节，便带着阿禾离开了将军府，直接去了天牢。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苏晚卿被关在最里面的女囚牢里，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坐在草堆上，背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沈清辞站在牢门外，看着她，开门见山：“苏晚卿，我是大理寺推官沈清辞，
书房很大，临窗摆着一张巨大的梨花木书桌，后面是博古架，倒了半边，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散落的字画。地毯是西域进贡的羊毛毯，厚密柔软，上面除了血迹，果然有几处极淡的泥印，还有几个清晰的拐杖凹痕，一直延伸到窗边。沈清辞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泥印，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青苔和湿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苦艾的味道。这种苦艾，只长在城南破庙附近的阴湿地里，将军府的花园里，根本没有种。
她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户是虚掩着的，插销是坏的，窗沿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还有半个泥脚印，和地毯上的一模一样。阿禾蹲在**倒下的地方，仔细查验了半天，抬头对沈清辞道：“大人，仵作的验尸格目有问题。死者后脑的创口，边缘不规则，是撞在尖锐的硬木上造成的，不是被击打形成的。而且创口很深，颅骨碎裂，除非是天生神力，否则女子根本不可能用玉簪造成这样的伤。还有，玉簪上的血迹，量太少了，根本不可能是造成这么大创口沾到的，更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书房，最终落在了门锁上。门锁是黄铜制的，很结实，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确实是用钥匙从里面反锁的。“管家，”沈清辞扬声喊了一句，管家连忙跑了进来，躬身听候吩咐。“这书房的钥匙，一共有几把？”管家连忙回道：“回大人，一共两把。一把一直在将军身上随身带着，另一把，在夫人手里。案发之后，我们在将军的腰间，找到了他的那把钥匙，还好好地挂在腰牌上，根本没动过。夫人的那一把，就……就找不到了。”
沈清辞眉峰微挑：“也就是说，能反锁这扇门的，只有两把钥匙。将军的那把没动过，夫人的那把不见了，对吗？是，是这样的大人。”管家连连点头。“案发当晚，将军和夫人吵架，你们都听到了？具体吵了些什么，一字不落，说清楚。”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家的脸色白了白，嗫嚅着道：“回大人，当晚……当晚将军和夫人，确实吵得很凶。我们这些下人，都不敢靠近，只在院外听着。将军骂得很难听，骂夫人……骂夫人**，吃里扒外，还说……还说十年前就该死的人，怎么又回来了。夫人也哭着骂将军，说他是伪君子，是刽子手，说他的荣华富贵，都是用人命换来的，迟早要遭报应。然后……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还有东西倒地的巨响，我们赶紧冲过去，门就反锁了，怎么喊都没人应，只能撞开了门。”
十年前就该死的人。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沈清辞的心里。十年前，正是陆峥在雁门关大破北狄，一战成名的那一年。这场争吵，根本不是夫妻间的**，而是牵扯到了十年前的往事。沈清辞又问：“案发之前，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或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管家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府里门禁很严，陌生人根本进不来。就是……就是前几天，夫人总是一个人偷偷哭，还去庙里烧了好几次香，将军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夫人房里的东西都砸了。还有，最近京城来了个跛脚的卖艺人，带着一只猴子，说书讲边关的故事，府里的下人偷偷出去看过，说那人讲的雁门关的事，跟真的一样，就是脸毁了，看着吓人，总是戴着帷帽。”
跛脚的卖艺人，拐杖，城南破庙的苦艾泥印，边关的故事。所有的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沈清辞心里有了数，又问了几个关于陆峥和苏晚卿成婚的细节，便带着阿禾离开了将军府，直接去了天牢。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苏晚卿被关在最里面的女囚牢里，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坐在草堆上，背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沈清辞站在牢门外，看着她，开门见山：“苏晚卿，我是大理寺推官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