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不会用花呗
大到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沈铎当年在奶茶店里喝柠檬水的样子，跟他在公司厕所里看花呗还款提醒的样子，是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被生活卡住”的表情。
乔麦在客厅喊了一嗓子：“那不就得了。你们这关系，干净。但我跟你说，这种干净保持不了太久。要么他给你钱你变质了，要么你不拿他钱他觉得你矫情，两难。”
徐默差点被水呛到：“你怎么说话跟哲学家似的。”
“送外卖送的。”乔麦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你一天跑十二个小时外卖，你也是哲学家。”
那天晚上徐默躺在床上用手机搜了一下沈铎。输入“沈铎”两个字，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地涌出来。财经新闻、人物专访、行业分析、慈善活动报道，甚至还有娱乐八卦。沈铎的妻子柳青羽跟着一起出现在各种场合，照片里的她永远穿着当季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还有他们的女儿，七岁，在国际学校读书，每年学费大几十万。
徐默翻到一张沈铎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是一片巨大的草坪，沈铎穿了一身白色亚麻衬衫，蹲下来搂着女儿的腰，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容他没见过。
不是假的，是那种所有人生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之后，才能露出来的松弛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失眠了。
一周后，火锅店。
徐默选的是老城区一条巷子里的店，开了二十多年了，老板是重庆人，脾气暴但手艺好。店面不大，里面挤了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方都垂着一盏昏黄的吊灯，灯光照在沸腾的红油锅底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沈铎来的时候换了打扮——**羊绒衫了，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套头卫衣，下半身是牛仔裤配运动鞋，看起来像是某个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而不是首富。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那件看似普通的卫衣料子垂坠感极好，袖口的收边做得精致到每一个针脚，牛仔裤的剪裁完美地贴合腿型，运动鞋是某个他不认识的牌子，但鞋底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同来的还有沈铎的助理，许知吟。
徐默之前没见过她。第一眼的印象是——干练。三十二三岁的年纪，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五官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感，像是高档商场橱窗里穿职业装的模特假人。
她的眼神在见到徐默的那一刻就完成了对他的全部扫描，得出的结论大概跟那天保安的差不多。但她比保安专业，那个结论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徐先生**，我是沈总的私人助理，许知吟。”她伸出手，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徐默跟她握了一下手，她的手很凉，骨骼分明，但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
三个人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看了沈铎一眼，又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把菜单往桌上一扔就走了。
“你选的这地方不错。”沈铎环顾四周，看起来很满意，“够烟火气。那个抽油烟机是不是坏了？满屋子的辣味。”
“这才叫火锅店。”徐默熟练地勾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沈铎，“你看有没有要加的。”
沈铎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拿起笔在“毛肚”那一栏前面打了个勾：“这个来两份，我好久没吃毛肚了。”
许知吟坐在沈铎旁边，坐姿标准得像是礼仪课上的示范——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前的一次性餐具她碰都没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许助理不吃火锅？”徐默好心问了一句。
“吃的，谢谢。”她回答得很礼貌，但语气跟自动回复似的。
火锅端上来了。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辛辣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沈铎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七上八下，动作还挺标准。
“你这手法没忘啊。”徐默说。
“怎么可能忘。”沈铎把涮好的毛肚在油碟里蘸
那是一种“被生活卡住”的表情。
乔麦在客厅喊了一嗓子：“那不就得了。你们这关系，干净。但我跟你说，这种干净保持不了太久。要么他给你钱你变质了，要么你不拿他钱他觉得你矫情，两难。”
徐默差点被水呛到：“你怎么说话跟哲学家似的。”
“送外卖送的。”乔麦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你一天跑十二个小时外卖，你也是哲学家。”
那天晚上徐默躺在床上用手机搜了一下沈铎。输入“沈铎”两个字，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地涌出来。财经新闻、人物专访、行业分析、慈善活动报道，甚至还有娱乐八卦。沈铎的妻子柳青羽跟着一起出现在各种场合，照片里的她永远穿着当季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还有他们的女儿，七岁，在国际学校读书，每年学费大几十万。
徐默翻到一张沈铎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是一片巨大的草坪，沈铎穿了一身白色亚麻衬衫，蹲下来搂着女儿的腰，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容他没见过。
不是假的，是那种所有人生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之后，才能露出来的松弛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失眠了。
一周后，火锅店。
徐默选的是老城区一条巷子里的店，开了二十多年了，老板是重庆人，脾气暴但手艺好。店面不大，里面挤了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方都垂着一盏昏黄的吊灯，灯光照在沸腾的红油锅底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沈铎来的时候换了打扮——**羊绒衫了，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套头卫衣，下半身是牛仔裤配运动鞋，看起来像是某个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而不是首富。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那件看似普通的卫衣料子垂坠感极好，袖口的收边做得精致到每一个针脚，牛仔裤的剪裁完美地贴合腿型，运动鞋是某个他不认识的牌子，但鞋底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同来的还有沈铎的助理，许知吟。
徐默之前没见过她。第一眼的印象是——干练。三十二三岁的年纪，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五官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感，像是高档商场橱窗里穿职业装的模特假人。
她的眼神在见到徐默的那一刻就完成了对他的全部扫描，得出的结论大概跟那天保安的差不多。但她比保安专业，那个结论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徐先生**，我是沈总的私人助理，许知吟。”她伸出手，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徐默跟她握了一下手，她的手很凉，骨骼分明，但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
三个人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看了沈铎一眼，又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把菜单往桌上一扔就走了。
“你选的这地方不错。”沈铎环顾四周，看起来很满意，“够烟火气。那个抽油烟机是不是坏了？满屋子的辣味。”
“这才叫火锅店。”徐默熟练地勾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沈铎，“你看有没有要加的。”
沈铎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拿起笔在“毛肚”那一栏前面打了个勾：“这个来两份，我好久没吃毛肚了。”
许知吟坐在沈铎旁边，坐姿标准得像是礼仪课上的示范——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前的一次性餐具她碰都没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许助理不吃火锅？”徐默好心问了一句。
“吃的，谢谢。”她回答得很礼貌，但语气跟自动回复似的。
火锅端上来了。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辛辣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沈铎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七上八下，动作还挺标准。
“你这手法没忘啊。”徐默说。
“怎么可能忘。”沈铎把涮好的毛肚在油碟里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