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入骨,也爱你入命

来源:fanqie 作者:拿着菜刀的兔子 时间:2026-05-02 16:01 阅读:9
恨你入骨,也爱你入命(温照雪江烬)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恨你入骨,也爱你入命(温照雪江烬)
他为什么会在意她------------------------------------------,温照雪不过是宴会上一个意外。、放肆、危险,又让人不太舒服的意外。,他见得不少。,越爱把任性当个性,把轻浮当自由,把伤害别人当证明自己不在乎。。,心里已经替温照雪下了结论。。。。,他在****会议室里,第三次走神时,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旁边几位高管低头翻资料,没人敢轻易打断。江烬坐在主位,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规整地扣着,神色冷静如常。,偏偏浮现出昨晚露台上的画面。。。
黑裙。
还有温照雪隔着玻璃看他的那一眼。
那不是一个女人看陌生男人的眼神。
也不是单纯的挑衅。
那里面有恨。
更奇怪的是,在那恨意下面,江烬竟然看出了一种极深的委屈。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等过他。
等到天黑。
等到下雪。
等到心死。
江烬皱了下眉。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市场部总监站在屏幕前,脸色有些紧张。
江烬回过神,抬眼看过去。
“继续。”
“好的,**。”总监立刻翻到下一页,“关于**这边的联名项目,我们目前的建议是……”
江烬手指一顿。
“**?”
总监点头。
“对,**旗下的高端生活品牌准备***城市主题联展,原本是跟陆氏谈,但对方最近报价条件比较高。**那边昨**动递了意向,希望我们**参与投资和场地资源置换。”
旁边助理将资料递到江烬面前。
江烬垂眸,翻开第一页。
项目负责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温照雪。
会议室里似乎又响起昨晚她那句话。
——你最好一直讨厌我。
——千万别喜欢我。
江烬眼底冷了些。
他合上资料。
“**没人了吗?”
会议室众人一愣。
市场部总监没明白他的意思。
江烬语气淡淡:“让一个不稳定的人做项目负责人?”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够锋利。
总监不敢接。
助理低声解释:“温小姐虽然传闻不少,但这个品牌确实是她接手后盘活的。去年亏损三千万,今年第一季度已经开始盈利,她做事风格比较激进,但结果还可以。”
江烬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压在资料边缘,眸色沉冷。
结果还可以。
江烬想到昨晚那个女人懒散又锋利的样子,很难把她和“能做事”三个字联系起来。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温照雪不是单纯的花瓶。
那双眼睛太清醒。
清醒到不像一个只会玩乐的人。
会议结束后,助理跟着江烬进了办公室。
“**,**项目要不要安排初步会面?”
江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昨晚那场雨下到后半夜才停,今天城市被洗得冷冰冰的,玻璃楼群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本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安排。”
助理点头:“好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江烬沉默片刻。
“今天下午。”
助理略微惊讶,却没表现出来。
“我马上联系**。”
江烬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文件。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
**项目值得看。
温照雪这个人不值得。
可当他看了十分钟文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时,他忽然将笔放下,脸色冷得更明显。
很烦。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更不喜欢自己莫名其妙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牵动情绪。
下午三点。
温照雪准时出现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边跟着陆沉。
前台接待通知上来时,助理看了江烬一眼。
“**,温小姐到了。”
江烬签字的手没有停。
“请她进来。”
助理顿了一下。
“陆先生也在。”
江烬的笔尖在纸上停住。
墨色在签名最后一笔上晕开一点。
很小。
却破坏了整行字的利落。
他抬眼。
“陆沉?”
“是。”
江烬面色平静。
“他来做什么?”
助理谨慎道:“温小姐说,陆先生是她的项目顾问。”
项目顾问。
江烬唇角轻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昨天晚上还搭着肩膀亲密无间,今天就成了项目顾问。
温照雪还真是公私不分得坦荡。
“让他们进来。”
会议室里,温照雪坐在长桌另一侧。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西装裙,长发随意挽着,耳边落下几缕碎发,红唇比昨天淡些,却依旧漂亮得攻击性十足。
她坐姿很懒,手里转着一支笔,像来谈生意,又像来赴一场无聊的赌局。
陆沉坐在她旁边,翻着资料,偶尔低声同她说两句。
两人靠得不算很近,却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悉。
江烬进来时,温照雪抬头看他。
她眼神先是淡淡扫过他领口,又落到他脸上。
笑了。
“**,上午好。”
助理在旁边提醒:“温小姐,现在是下午。”
温照雪歪头。
“是吗?可能看见**这种脸,总觉得天还没亮。”
会议室一静。
**这边的人全部低头。
没人敢笑。
陆沉却低声笑了一下。
“照雪。”
语气像提醒,又像纵容。
江烬拉开椅子坐下,神色不变。
“温小姐谈项目,也这么说话?”
温照雪将笔放下。
“看人。”
“看我?”
“嗯。”她笑,“看见你,我就不太想好好说话。”
江烬眸色微沉。
“那今天可以不用谈。”
他说完,便要合上文件。
温照雪却忽然收了笑。
她坐直身体,整个人气质像瞬间换了一层皮。
刚才那个散漫挑衅的女人不见了。
现在坐在江烬面前的,是**项目负责人。
冷静,锋利,清楚自己要什么。
“**有市中心三处沉浸式展览场地,**有成熟的女性消费品牌线和社交媒体声量。这个项目如果合作,**不用承担主要内容成本,却能拿到年轻女性消费群体数据和品牌曝光。”
她打开资料,推到江烬面前。
“我的方案不复杂。**负责内容、视觉、线上传播和商品转化。**负责场地、商务资源和基础投资。收益按照三七分,**三,**七。”
**那边有人皱眉。
“温小姐,**出场地又出资源,只拿三成,是不是太低了?”
温照雪看向那人,语气平静。
“不低。”
“为什么?”
“因为这个项目没有**,**的场地就只是空壳。你们能找到展览团队,也能找到活动策划,但你们没有**现成的女性用户群,更没有我们的内容审美和话题能力。”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缺的不是硬件,是让人愿意拍照、愿意传播、愿意下单的理由。”
那人被噎住。
江烬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照雪翻到第二页。
“我知道**可能觉得,我这个人不稳定,不适合负责项目。”
她忽然看他。
“所以我带来了过去六个月的数据。”
江烬眼神微动。
温照雪把销售增长、用户画像、线下快闪转化率、复购率、内容投放成本一项项拆开。
她说话速度不快,逻辑却非常清楚。
哪里烧钱,哪里回本,哪里引流,哪里成交,她讲得像早已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江烬越听,眼神越沉。
他不喜欢温照雪。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
不是小聪明。
是那种在混乱里也能抓住重点的聪明。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知道别人会轻视她,于是她干脆把轻浮当成外壳。等别人真的轻敌,她再把刀亮出来。
这人很危险。
不只是对男人危险。
对生意也危险。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温照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有问题吗?”
江烬翻着资料,语气平静。
“有。”
“问。”
“为什么找**?”
温照雪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杯壁。
“因为合适。”
江烬抬眼。
“只是因为合适?”
温照雪和他对视。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靠近我?
你是不是把项目当借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照雪忽然笑了。
“**放心,我对你本人没兴趣。”
江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温照雪慢悠悠补刀:
“至少暂时没有。”
陆沉偏头看了她一眼。
江烬也看见了陆沉的反应。
那是一种很轻的、习以为常的无奈。
像陆沉早就习惯温照雪这样跟别人说话。
江烬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合上资料。
“项目可以继续谈,但分成要改。”
温照雪挑眉。
“**想怎么改?”
“五五。”
温照雪直接笑了。
“你怎么不去抢?”
江烬淡淡道:“**的场地和资源值这个比例。”
温照雪身体往后靠,眼神很凉。
“**,你们的场地空着的时候,一分钱都不值。”
会议室气氛又紧了。
**的人脸色都不太好。
陆沉终于开口:“**,不如各退一步,四六。**四,**六。”
江烬看向陆沉。
“陆先生以什么身份谈?”
陆沉笑意不变。
“项目顾问。”
江烬语气淡淡。
“我在问温小姐。”
温照雪闻言,忽然笑了一声。
她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昨晚还一副不想和她多说话的样子,今天倒管起她让谁开口了。
她看着江烬。
“陆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江烬眸色冷了一瞬。
“温小姐自己没有判断?”
“有啊。”温照雪托着下巴,笑得懒,“我的判断就是,陆沉说得对。”
这句话落下,江烬忽然沉默了。
他不该在意的。
陆沉不过是她带来的合作方。
温照雪跟谁亲近,听谁的话,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他心里就是压着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像有人把一根细**进胸口,不深,却一直存在。
江烬冷声道:“那今天先到这里。”
温照雪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谈了?”
“我需要评估。”
“评估项目,还是评估我?”
江烬抬眼。
“有区别?”
温照雪笑意微敛。
江烬继续说:
“温小姐做项目确实有能力,但你的个人情绪太明显。**不喜欢不可控因素。”
温照雪静静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说得好像自己很可控。”
江烬没有回答。
温照雪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资料。
“那就请**慢慢评估。”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不过江烬。”
她没有叫**。
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
江烬看向她。
温照雪回头,眼神像压着一层暗火。
“我这个人确实不可控。”
“但你已经在看我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温照雪笑了一下。
“这就是最危险的开始。”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沉跟上去前,回头看了江烬一眼。
那一眼并不挑衅。
甚至有些意味深长。
像是在提醒江烬——
你最好别碰她。
她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人。
江烬坐在会议室主位上,脸色比刚才更冷。
助理低声问:“**,**项目还继续吗?”
江烬看着桌上的资料。
温照雪走得匆忙,落下了一页手稿。
那一页不是打印文件,而是她亲手写的项目核心逻辑。
字迹很漂亮。
锋利,潦草,却有章法。
像她本人。
江烬拿起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那里写着:
“人不会为商品停留,人只会为**、遗憾、身份感和未完成的故事停留。”
江烬盯着那行字,心口忽然一沉。
未完成的故事。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莫名打开了他脑子里某个封死的角落。
一瞬间,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风雪声。
很大的雪。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
不。
不是喊他。
是在喊另一个名字。
“江绾……”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血。
江烬猛地抬头。
会议室灯光明亮,一切如常。
助理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
江烬闭了闭眼。
“没事。”
可他的指尖却微微发凉。
刚才那一瞬间,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曾站在一场大雪里,听见有人用尽最后一口气喊他。
江绾。
江烬不认识这个名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让他胸口一阵闷痛。
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报应。
另一边,温照雪和陆沉走出**大楼。
外面风很大。
温照雪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下。
陆沉问:“怎么了?”
温照雪摸了摸包,皱眉。
“少了一页手稿。”
“重要吗?”
“还行。”
“我上去帮你拿?”
“不用。”
温照雪望着**大楼高处,眼神忽然变得很淡。
“让他看。”
陆沉沉默片刻。
“你是故意留下的?”
温照雪没有否认。
陆沉轻轻叹了口气。
“照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照雪低头点烟。
风大,打火机连续两次都没点着。
第三次,陆沉伸手替她挡住风。
火光终于亮起。
她咬着烟,吸了一口,声音含糊:
“我想看看他会不会想起来。”
陆沉微怔。
“想起什么?”
温照雪没回答。
她望着高楼玻璃外墙里映出的自己。
白裙,红唇,长发。
这张脸明明属于温照雪。
可有时候,她还是会在镜子里看见沈危。
那个站在雪里、站在窗外、站在江绾身后许多年的沈危。
陆沉看着她,眉头慢慢皱紧。
“你是不是把江烬当成了什么人?”
温照雪笑了一下。
“你信前世吗?”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别人说,我不信。”
“我说呢?”
陆沉看着她。
“你说,我会听。”
温照雪指尖夹着烟,笑得很轻。
“那你就当我疯了吧。”
陆沉心里沉了一下。
他认识温照雪很多年。
所有人都说她没心没肺,说她玩得开,说她谁都不爱。
可陆沉知道,不是这样。
温照雪不是没有心。
她是心里埋了太多东西,埋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敢挖出来。
她可以对别人笑,可以撩拨,可以挑衅,可以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但她有时候会在半夜惊醒。
会看着窗外下雪看到天亮。
会莫名其妙盯着一盏红色灯笼发很久的呆。
会在喝醉后反复问一句话:
“为什么不是我?”
陆沉曾以为,那只是她曾经爱错过人。
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那个人不是曾经。
是前世。
是她自己也逃不掉的一场旧梦。
“照雪。”
陆沉声音低了些。
“别把自己搭进去。”
温照雪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早就搭进去了?”
陆沉哑然。
风吹过来,温照雪的烟烧到一半。
她忽然抬头看向**大楼某一层。
那里是江烬办公室的方向。
隔着很远的玻璃,她当然看不见他。
可她知道,他一定已经看见那张手稿了。
那句话,是她故意写的。
未完成的故事。
她想看看,江烬到底会不会有反应。
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那就由她把前世的痛一点点还给他。
如果他记得……
温照雪垂下眼,笑容淡了。
如果他真的记得。
那就更好。
她要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沈危当年有多疼。
她要他用这一世的心,去偿还上一世的债。
手机忽然震动。
温照雪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江烬助理发来的消息。
温小姐,您有一页资料落在会议室,**问是否需要派人送还。
温照雪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陆沉问:“谁?”
“江烬。”
“他说什么?”
“问我要不要拿回资料。”
陆沉看着她的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温照雪低头回复。
不用。
几秒后,对面又发来消息。
温小姐确定?
温照雪直接打字。
那页是送给**的。
发完,她把手机丢回包里。
陆沉皱眉。
“你在逼他靠近你。”
温照雪抬眼。
“他可以不靠近。”
陆沉说:“你明知道他会。”
温照雪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
江烬这种人,最讨厌谜团。
越是不该看的东西,他越会看。
越是不该碰的人,他越会想弄清楚。
前世沈危就是输在这里。
他太直白,太卑微,太没有手段。
他把一整颗心捧到江绾面前,求她看一眼。
可江绾没有珍惜。
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温照雪不会求。
她要江烬自己走过来。
自己困惑。
自己在意。
自己沦陷。
最后自己疼。
傍晚六点,江烬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那页手稿还放在桌上。
他本该让人收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
他甚至看了一遍又一遍。
温照雪的项目逻辑很清楚,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行字下面的一个小小涂鸦。
一扇窗。
一盏红烛。
窗外站着一个模糊的小人。
线条很简单,甚至有些潦草。
可江烬看见它的瞬间,胸口忽然狠狠疼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红烛燃着。
屋外很冷。
窗纸上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站了很久。
久到雪落满肩。
江烬脸色微微发白。
他扶住桌沿,呼吸沉了几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一幕熟悉?
他明明没有经历过。
更没有见过温照雪。
办公室门被敲响。
助理进来。
“**,晚上七点还有一个饭局,需要现在出发吗?”
江烬沉默片刻。
“不去了。”
助理一愣。
“那**项目……”
江烬拿起那页手稿,声音低冷。
“继续谈。”
助理点头。
“那我联系温小姐约下次会议?”
“不用。”
江烬站起身,拿过外套。
“我亲自去。”
助理怔住。
“现在?”
江烬没有回答。
他把手稿折起,放进西装内袋。
动作很慢,也很克制。
可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不是去谈项目。
他是去找温照雪。
另一边,温照雪正坐在一家私人酒馆的吧台边。
灯光昏暗,音乐低沉。
她换掉了白天那身西装裙,披着黑色外套,长发散下来,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危险。
陆沉在旁边接电话,似乎有事要先走。
“我晚点回来接你。”
温照雪摆摆手。
“不用。”
陆沉不放心。
“别喝太多。”
“你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陆沉看着她,最终只叹了口气。
“照雪,江烬如果真的来了,你别太过分。”
温照雪笑。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陆沉没有笑。
“因为你想让他来。”
温照雪没有否认。
陆沉走后,温照雪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酒。
她喝得不快。
像是在等人。
半小时后,酒馆门被推开。
冷风卷进来。
温照雪没有回头。
可她笑了。
她听见了脚步声。
稳,沉,克制。
像某个人连走向陷阱都要维持体面。
脚步停在她身后。
江烬的声音响起。
“温照雪。”
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慢慢回头。
灯光落在她眼尾,像一枚快要烧尽的火星。
“**。”
她笑得很轻。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江烬看着她。
“你故意的。”
“什么?”
“手稿。”
温照雪装作想了想。
“哦,那张啊。”
她托着下巴,眼神无辜得很假。
“**喜欢吗?”
江烬走近,将那页折好的手稿放在她面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照雪看着那页纸,没有拿。
“我想说的,都写在上面了。”
“那扇窗是什么意思?”
温照雪抬眼。
“**看懂了?”
江烬眉眼冷沉。
“我在问你。”
温照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散漫的笑。
这个笑有点疼。
“江烬,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
江烬没有说话。
温照雪一字一句问:
“梦里有一场雪,一盏红烛,还有一个站在窗外的人。”
江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很轻。
但温照雪看见了。
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痛快。
又痛。
他有反应。
他果然有反应。
江烬冷声问:“你怎么知道?”
温照雪笑意更深,眼底却慢慢红了。
“因为那个站在窗外的人,是我。”
江烬皱眉。
“温照雪,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温照雪忽然站起身。
她走到江烬面前,距离近得危险。
酒气很淡,混着她身上的香味,像一场快要失控的夜雨。
江烬没有后退。
温照雪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当然不记得。”
“你这种人,怎么会记得别人疼过多久?”
江烬的眼神沉下来。
“你把我当成谁了?”
温照雪看着他,唇角一点点弯起。
“一个欠债不还的人。”
江烬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不重,却阻止了她继续靠近。
“说清楚。”
温照雪低头看着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这触碰让她一瞬间恍惚。
前世沈危无数次想握住江绾的手。
可每一次,她都会抽走。
这一世,倒是他先抓住了她。
多讽刺。
温照雪抬头,眼神忽然变得又冷又亮。
“江烬。”
“你现在这样抓着我,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
江烬没有松手。
“我为什么要害怕?”
温照雪笑了。
“因为你怕你真的忘了什么。”
这句话戳中了江烬。
他手指微微收紧。
温照雪疼得皱了下眉,却没有挣开。
她反而靠近一点,用一种近乎**的温柔说:
“别急。”
“我会慢慢让你想起来。”
江烬看着她。
温照雪的眼睛很漂亮。
可那漂亮下面藏着太多东西。
恨意,痛苦,报复,挑衅。
还有一丝被她压得很深、深到几乎看不见的爱。
江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松开手。
温照雪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
江烬看了一眼,眉头轻皱。
他刚才力气不算大,但她皮肤太白,所以痕迹格外明显。
“抱歉。”
这两个字说出口,温照雪怔了一下。
很短。
随即她笑了。
“**真有礼貌。”
江烬冷声道:“别阴阳怪气。”
温照雪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你以后别碰我。”
江烬看着她。
“是你先靠近我的。”
“所以呢?”
温照雪笑得恶劣。
“我靠近你,你就一定要有反应?”
江烬沉默。
温照雪拿起那页手稿,从中间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
可江烬莫名觉得刺耳。
她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今晚到此为止。”
说完,她拿起包要走。
江烬叫住她。
“温照雪。”
她脚步一顿。
江烬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很沉。
“你想让我爱**?”
温照雪没有回头。
酒馆里的音乐正好换了一首,很慢,很低,像某种旧时代的回声。
过了很久,她才笑了一声。
“江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转身看他。
“我不是想让你爱上我。”
江烬皱眉。
温照雪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道:
“我是想让你爱上我以后,再知道我永远不会像你想要的那样爱你。”
江烬眼神骤冷。
温照雪却笑得更漂亮。
“那才公平。”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烬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她走出酒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那一刻,他心里第一次清楚地生出一个念头——
温照雪不是来喜欢他的。
她是来报复他的。
可更荒唐的是,他竟然没有立刻远离。
他反而更想知道,她到底恨他什么。
门外,温照雪站在街边。
夜风一吹,她脸上的笑终于散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
看着看着,眼睛忽然有些酸。
她轻轻骂了一句:
“没出息。”
不知道是在骂江烬。
还是在骂自己。
她明明是来报复他的。
可刚才他松开她,低声说抱歉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前世永远不会回头的江绾。
如果那时候江绾也对沈危说一句抱歉。
沈危会不会就没有那么恨?
温照雪闭了闭眼。
不行。
不能心软。
这一世,她绝不做沈危。
绝不再把真心捧出去,等别人踩碎。
手机亮起。
陆沉发来消息。
他来了?
温照雪回了两个字。
来了。
陆沉很快回:
你赢了?
温照雪盯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赢了吗?
江烬确实来了。
确实开始在意了。
可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打字。
还早。
她按灭屏幕,抬头看向夜色。
雨又开始下了。
细细密密。
像很多年前那场雪,迟迟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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