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等了三年的骨髓,却被丈夫送给了外人
电话被挂断。
王主任颓然地放下手机,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知夏......对不起,我尽力了。”
我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脸色惨白的晴晴。
几名护士一边抹眼泪,一边拔掉她身上的仪器。
晴晴微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我,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妈妈......晴晴好痛......”
我扑上去抱住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晴晴不怕,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带你回家......”
保安拿来轮椅,强行把我们赶出了病房。
外面下着大雨。
我抱着高烧不退的晴晴,站在医院的大门外。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们身上。
晴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体温却烫得吓人。
“妈妈......晴晴是不是要死了......”
“晴晴没有等到爸爸的骨髓......”
我紧紧抱着她,在雨中放声大哭。
“不会的,晴晴不会死的......”
可是,我怀里的小身体,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雨下了一整夜。
晴晴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彻底停止了呼吸。
她死在一家小诊所冰冷的病床上。
因为没有那家大医院愿意接收一个被沈彻亲自下令**的病人。
诊所的老医生红着眼睛,替晴晴盖上了白布。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器官全衰竭了。”
我坐在床边,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的眼泪在昨晚的暴雨中已经流干了。
我伸出手,轻轻**着晴晴冰冷的小脸。
她的眉头还紧紧皱着,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
“晴晴乖,不痛了,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我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像是个游魂。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木然地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沈彻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他暴怒的声音。
“林知夏,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在医院大门口撒泼打滚,现在还敢玩失踪?”
“我告诉你,小圆的手术非常成功,你现在立刻滚回来给妍妍道歉!”
“昨天你吓到她了,她一晚上没睡好!”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的女儿死了。
他却在逼我给****道歉。
“沈彻。”我平静地开口,“晴晴死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嘲弄的冷笑。
“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装死很好玩?”
“为了逼我妥协,你连诅咒自己女儿**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你简直无药可救!”
我看着晴晴发青的嘴唇,轻声说。
“她死了,凌晨三点走的,死在一家连抢救设备都没有的小诊所里。”
“沈彻,你亲手**了你的女儿。”
“放屁!”沈彻在电话里咆哮。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昨天妍妍还看到她活蹦乱跳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我就成全你!”
“你不是在乎那个小拖油瓶吗?我现在就让人把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全扔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狠狠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居然真的以为我在骗他。
把晴晴的遗体送去***后,我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地方了。
原本温馨的客厅变得一片狼藉。
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进进出出。
晴晴的玩具、衣服、绘本,全被粗暴地塞进黑色垃圾袋里。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工人手里的袋子。
“你们干什么!放下我女儿的东西!”
工人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为难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白妍妍。
白妍妍今天穿了一条漂亮的白裙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嫂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笑得花枝招展。
“彻哥说,既然晴晴‘死’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晦气。”
“正好孤儿院那边缺物资,我就做主,把这些破烂都捐了。”
我浑身发抖,指着她大吼。
“白妍妍,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白妍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家?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房子的首付是彻哥出的,房贷也是彻哥还的。”
“你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