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温宁,我很想你
我望着他,也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我不要你来陪我。”
“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平安到老。”
我注定等不到他的回答。
又是一阵电话铃响,他就那么低头撑着办公桌,身体弓出流畅的曲线。
再抬头时,又是那个冷厉风行的程总。
这次是跨国慈善机构的电话。
“程先生,感谢您对××地区希望小学的赞助,孩子们写信感谢您呢。”
他嘴里谦和,眼底却毫无温度。
我收拾好情绪,故意飘到他身边逗他。
“呀!孩子们要写信感谢你呢!干嘛不要。”
他轻嗤一声:“温宁,一颗糖换几千万,他们当然高兴。”
我轻叹一口气,慢慢环住了他。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程砚白的声音带了几分颤:“他们给了你一颗糖,你记了那么久。”
“那我呢?你就会对我狠心。”
没人知道,失去温宁后他有多厌恶那个地方。
失去她的第一年,秘书询问是否接着赞助。
他下意识的撤了对那里的赞助。
凭什么,凭什么那里害死了他的妻子,居然还摇尾乞怜的要他的赞助。
可良久的沉默后,他还是留着了。
那一刻,他想起了她。
她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眼睛清亮又温柔,炫耀着小孩给她的糖。
因着她当时的笑,他给那里投了一所希望小学。
也是因着她,他又给那里重建了一所学校。
他依旧厌恶那里。
这种厌恶随着时间越发浓厚,不可消浓。
每一次想起,都是他又一次失去自己的妻子。
不到中午,他就带着小澈去了爸妈那里。
爸妈远远站在门口,一如小时候等我那样等着他们回家。
孩子被他教的很好,遥遥的就朝着爸妈跑了过去。
程砚白似是知道我的近乡情怯,,不紧不慢的跟我并排走着。
路再长也有到头的时候。
爸爸妈妈苍老了很多,妈妈眼角添了皱纹,爸爸鬓边也多了花白。
四个人的餐桌放着五个人的餐具。
我飘在一旁,看着爸妈稀罕的对着小澈嘘寒问暖。
直到小澈睡着,他被爸妈喊到茶室。
“上次你工作忙,上上次工作忙,上上上次还是工作忙,你都鸽了五次了!”
“砚白,你还年轻,不用就这样守着阿宁。”
说着说着,妈妈撇过了脸。
爸爸无声的拍了拍妈**肩,又给面前的男人倒了一杯清茶。
当初,女儿执意嫁给他时,他们是反对的。
只一眼,他就知道程砚白并非良配。
他执念太深。
可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砚白,**不是逼你。”
“你才三十岁,未来日子还长,小澈也会长大,一个人太孤单了。”
程砚白慢慢品着茶,就这么听着,不反驳也不回应。
看二老给自己说累后,劝他们早点休息。
气的我妈轻锤他一拳:“怎么跟那臭丫头一样,装聋作哑!”
他无奈的揉了揉胳膊:“那可不,就是她教我的。”
爸妈笑了笑,又低头擦了擦眼角。
互相搀扶着上楼休息,背影再不似记忆中那样挺拔。
**爷的消息疯狂的在眼前弹出。
“你阳间老公的事解决没!!!地府财务部一个人都没了!”
“温宁,你以为功德高就能横着走了吗!再解决不了你自己干财务去吧!”
我入了程砚白的梦。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