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我不舔了

顾长渊站在山门口，来来往往的弟子都在偷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他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脚步刚想动，又忍住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了仙盟，然后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事——给沈蘅写信。第一遍，语气太硬，跟下命令似的。第二遍，还是太硬。写到第八遍，他把纸揉成一团扔了，提起剑出了门。
萧白榆追出来：“去哪？”
“幽冥渊，去杀几只魔物。”
萧白榆看着他的背影，转头跟自己的弟子说：“你顾师叔被扔了。”
顾长渊在幽冥渊杀了三天魔物。回来的时候，沈蘅的信到了。拆开一看，就一行字：退了，别问，问就是不爱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上辈子沈蘅最后一次来找他，说最近总心神不宁，问他能不能陪她回一趟青鸾峰。他当时在议事，头都没抬，说了一句“知道了”。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自己走了。
他始终没有抬头。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青鸾端着一盏灵茶走进来，笑容温和得体：“顾仙尊，听说沈宗主最近与你有些嫌隙，要不要我出面调停一下？”
“不必。”
沈青鸾也不恼，放下茶盏便走了。顾长渊重新低头看那封信，忽然注意到落款处画了一小朵青色的鸾鸟尾羽。
上辈子沈蘅送他东西的时候，总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个记号，但从没画过这个。鸾鸟是青鸾峰的标志，尾羽朝上代表飞离，朝下代表归巢。她画的是朝上的。
她在告诉他，她知道了。知道了一些他至今不知道的事。
沈蘅这三天哪儿都没去，就在青鸾峰上。
她做了一件事：清理门户。
上辈子仙盟能那么快攻破青鸾峰，是因为宗门里有内应。她把几个暗桩从弟子名册里一个一个摘出来，该逐的逐，该关的关。
上辈子她所有心思都花在顾长渊身上，修为卡在元婴中期迟迟突破不了，宗门的防务也丢给副手管。现在她把时间收回来，发现事情可以做得很快。
宋知意每天端茶进来的时候，都看见宗主在案前忙。要么是改阵图，要么是写信，要么是在弟子名册上圈圈画画。
她觉得宗主变了，不是从前那个整天望着山门发呆的宗主了。以前的宗主虽然好看，但好看得让人心疼。现在的宗主也好看，好看得让人不敢靠近。
第三天傍晚，一封回信送到了沈蘅手上。信来自天剑宗，落款是掌门亲笔。
上辈子天剑宗曾在灭门之后派人来替她收尸，还因此被仙盟打压了十年。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