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特种兵当保安,你管这叫废物?
但问题是,他们等不到所有人走完这个心理流程了。
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叫周国栋,*座一家做企业SaaS的小公司的老板,四十出头,头发稀疏,肚子微微发福。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停车场里产生了回音:“我们不能等死!我要出去找我老婆孩子,我家就在星海区**路,骑电动车十五分钟就到!”
他这么一喊,立刻有十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我也要走,我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电话打不通,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我家就在园区后面的春晓小区,走路都能到,凭什么让我躲在这里等死?”
“他们是冲着科技园来的,不一定封锁周边居民区,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一个声音喊出来,就会有人跟着呼应。恐惧会让人丧失判断力,而丧失判断力的人最容易抱团。
不到五分钟,要走的队伍就膨胀到了五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提着包,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好像到了这种时候还觉得电脑能救命似的。
沈飞站起来,走到周国栋面前。他比周国栋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外面是两个成建制的武装渗透小队,装备有自动**、手雷和车载重**。他们的通信频道里明确说了,所有离开建筑物的人员一律截停,反抗者当场击毙,不反抗者收押为人质。你现在走出去,最好的结果是变成他们的谈判**,最坏的结果,你会在你老婆孩子的新闻推送里看到自己被割喉的短视频。”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国栋的脸涨得通红:“你少吓唬人!你不就是个保安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你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我公司有法务,出去我就……”
“你不是要出去找你家人吗?”沈飞打断他,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通往停车场出口的通道,“我不拦任何人。门在那里。”
他这句话说出来,反而没人动了。有时候最大的威慑不是阻拦,而是让你自己选。沈飞转过身,走回电台旁边,蹲下来,背对着所有人,丢下一句话:“要去送死的,我不拦。要活命的,留下来听我的。”
最终,五十三个人走了。周国栋带头,推开沈飞用消防斧卡住的卷帘门侧缝,一个接一个地钻了出去。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很快就被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吞没了。
停车场里剩下的人一百四十七个。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沈飞让陈默接手电台**,自己从苏小棠那里借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外星人游戏本,性能怪兽,她说是用来跑模型训练的。
他把电脑接上停车场角落里的一台监控录像机,这台录像机连着园区各个角落的监控探头,大部分探头还能正常工作。
“园区的监控系统用的是独立供电的POE交换机,交换机在负二层配电间,我下午去检查的时候看到备用电源还亮着。”沈飞一边调取监控画面一边说。他在键盘上操作的动作不算熟练,但逻辑极其清晰,每一个步骤都干脆利落,像是在部队里操作战术指挥系统一样。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出来。
C座大堂——正常。
*座走廊——正常。
A座后门——有一个武装分子蹲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沈飞继续往后翻,翻到了园区外围的**路路口。那个路口的摄像头是星海区交管局装的,高清,带夜视功能,拍到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里,周国栋一行五十三人沿着**路的人行道快步往东走,队伍拉得很长,有人小跑,有人回头张望,周国栋走在最前面。
他们刚走到**路和星海大道的交叉口,三辆架着**的皮卡从三个方向同时驶来,车灯雪亮,把整条路照得如同白昼。
武装分子从车上跳下来,举着枪围了上去。有人在尖叫,有人跪了下去,有人试图往回跑。枪响了,三声,短点射,往回跑的两个男人应声倒地,倒在路面上不动了。
剩下的人全部被驱赶到路口的便利店里。沈飞把监控画面放大,便利店门口的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