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状元你狂了，行，本公主让你成为布衣
无是处，俨然以未来宰辅自居。”
“这些，或许可归为文人傲气。但，”我话锋一转，“他家中早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乃是他启蒙恩师之女，助他良多。可他中举之后，便觉对方门第低微，已生悔意，入京前竟想强行退婚，逼得那女子差点投缳自尽。此事被其族老强行压下，才未闹大。皇兄，这等忘恩负义、德行有亏之人，文章做得再花团锦簇，心术可正？”
皇兄的脸色沉了下来。为君者，最重德行。才能不足尚可磨练，德行有亏，却是大忌。
“此事当真？”
“皇兄可密遣妥当之人，前往江宁细查，便知臣妹所言是否属实。”我微微欠身，“臣妹并非无理取闹。昨日琼林宴上之言，不过是借题发挥，给他一个当头棒喝，也是给天下士子一个警醒：**取士，才学固然重要，但德行才是根本。若连‘人’都做不好，谈何做‘官’？谈何****、为君分忧？”
皇兄沉默地看着湖面争食的锦鲤，半晌，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朕一时只着眼于才，疏忽了品性考察。如此看来，此子不堪大用。”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既已当众斥责，想必已有打算。说吧，想让朕如何处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夺其状元功名，未免显得**取士不严，儿戏一场，有损皇兄威严。但他如此品行，骤登高位，绝非社稷之福。”我清晰地说道。
“不如，革其进士出身，一应官职任命全部作废。”
“念其寒窗十年不易，保留其举人功名。”
“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好好想想，该如何做人。”
皇兄听完，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了然，最终化为一丝笑意：“昭阳啊昭阳，你这性子……也罢，就依你所奏。不过，‘回哪里去’？他那般狂傲，受了如此挫败，岂肯甘心灰头土脸回江宁？”
我也笑了，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暖意。
“他自然不会甘心。”
“所以，需要有人帮他‘甘心’。”
6
旨意传到林清之处时，他已如同惊弓之鸟。
但当听到“革去进士出身，削职**，遣返原籍”的旨意时，他仍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不……不可能……陛下！陛下！臣冤枉！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啊！”他扑到传旨太监脚下，涕泪横流，全无昨日琼林宴上半分风采。
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抽回脚，尖着嗓子道：“林公子，接旨吧。陛下已是格外开恩，保留了您的举人功名。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了。收拾收拾，即日离京吧，京中……已无您立足之地了。”
林清之如丧考妣，瘫坐在地，直到太监走了许久，他才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充斥着不甘、怨恨和疯狂。
“是她……一定是她！昭阳公主！秦昭阳！”他低吼着，拳头狠狠捶在地上，“就因为我几句无心之言，就要断送我毕生前程？！毒妇！妖女！”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书桌前，想要写些什么，是辩驳的陈情，还是怨毒的咒骂？笔提起，却剧烈颤抖，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污浊一团，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前路。
写什么呢？写给谁看？陛下已下旨，金口玉言。****，谁还会为他这个得罪了长公主的“前状元”说话？
就在这时，他安身的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他心惊胆战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看去，只见几个身着普通布衣、但眼神精悍、行动间带着煞气的汉子，正在客栈门口与掌柜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楼上他房间的方向。
林清之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墙壁，冷汗
“这些，或许可归为文人傲气。但，”我话锋一转，“他家中早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乃是他启蒙恩师之女，助他良多。可他中举之后，便觉对方门第低微，已生悔意，入京前竟想强行退婚，逼得那女子差点投缳自尽。此事被其族老强行压下，才未闹大。皇兄，这等忘恩负义、德行有亏之人，文章做得再花团锦簇，心术可正？”
皇兄的脸色沉了下来。为君者，最重德行。才能不足尚可磨练，德行有亏，却是大忌。
“此事当真？”
“皇兄可密遣妥当之人，前往江宁细查，便知臣妹所言是否属实。”我微微欠身，“臣妹并非无理取闹。昨日琼林宴上之言，不过是借题发挥，给他一个当头棒喝，也是给天下士子一个警醒：**取士，才学固然重要，但德行才是根本。若连‘人’都做不好，谈何做‘官’？谈何****、为君分忧？”
皇兄沉默地看着湖面争食的锦鲤，半晌，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朕一时只着眼于才，疏忽了品性考察。如此看来，此子不堪大用。”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既已当众斥责，想必已有打算。说吧，想让朕如何处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夺其状元功名，未免显得**取士不严，儿戏一场，有损皇兄威严。但他如此品行，骤登高位，绝非社稷之福。”我清晰地说道。
“不如，革其进士出身，一应官职任命全部作废。”
“念其寒窗十年不易，保留其举人功名。”
“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好好想想，该如何做人。”
皇兄听完，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了然，最终化为一丝笑意：“昭阳啊昭阳，你这性子……也罢，就依你所奏。不过，‘回哪里去’？他那般狂傲，受了如此挫败，岂肯甘心灰头土脸回江宁？”
我也笑了，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暖意。
“他自然不会甘心。”
“所以，需要有人帮他‘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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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传到林清之处时，他已如同惊弓之鸟。
但当听到“革去进士出身，削职**，遣返原籍”的旨意时，他仍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不……不可能……陛下！陛下！臣冤枉！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啊！”他扑到传旨太监脚下，涕泪横流，全无昨日琼林宴上半分风采。
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抽回脚，尖着嗓子道：“林公子，接旨吧。陛下已是格外开恩，保留了您的举人功名。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了。收拾收拾，即日离京吧，京中……已无您立足之地了。”
林清之如丧考妣，瘫坐在地，直到太监走了许久，他才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充斥着不甘、怨恨和疯狂。
“是她……一定是她！昭阳公主！秦昭阳！”他低吼着，拳头狠狠捶在地上，“就因为我几句无心之言，就要断送我毕生前程？！毒妇！妖女！”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书桌前，想要写些什么，是辩驳的陈情，还是怨毒的咒骂？笔提起，却剧烈颤抖，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污浊一团，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前路。
写什么呢？写给谁看？陛下已下旨，金口玉言。****，谁还会为他这个得罪了长公主的“前状元”说话？
就在这时，他安身的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他心惊胆战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看去，只见几个身着普通布衣、但眼神精悍、行动间带着煞气的汉子，正在客栈门口与掌柜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楼上他房间的方向。
林清之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墙壁，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