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求你别贪了!咱家全是奸臣
金丝纹榻上,闭目养神的少年听完底下人的汇报,顿时双眼圆瞪来了精神。
“一天二十两招工,还特意要瞒着本世子?”
秦观岸勾起唇角,秾艳的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光彩。
沈家若真清正廉明,那还有什么好瞒的?
既然要瞒,就说明沈家有秘密。
他昨日虽有心虚,但还好没放松对沈家的监察。
沈听澜大挥手笔,想必是帮沈清时清洗赃款。
这次还不被他逮到证据!
......
忙活了整日,回到沈府时天色已黑。
往常总在门口迎接的沈清时,今日却不见人影。
沈听澜在府中转了一圈,最终在亮着灯的书房听见了沈清时的声音。
“这一千两…那一千两…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屋里沈清时的声音低沉,语气难掩窃喜。
沈听澜扒在门缝上一听,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哥哥不是答应她再也不贪了吗?
听他这语气…怎么好像又开始贪了?
沈听澜心一惊,今天花了四千两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只觉得抄家进度条在蹭蹭上涨。
不成,秦观岸肯定还盯着那五万两赈灾银。
她哥哥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出事,她得想办法搪塞过去。
提心吊胆了整夜。
天一亮,沈听澜就马不停蹄出门。
原以为花钱过得是骄奢淫逸的富小姐生活。
不成想现在每天起得比上学还早。
城西铺子里,沈听澜将一张破破烂烂的手帕裱起来挂在墙上。
昨日被她策反招来的茶楼伙计,如今是这件铺子的跑堂。
“东家,咱们店…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伙计呆愣愣地环顾四周,望瞎了眼也一无所获。
空荡荡的铺子里,只有墙上这一张帕子。
看着还是肯定卖不出去的破**。
沈听澜掐着腰,盯着墙上手帕,眉眼间掩不住的得意。
“笨,这都看不出来?”
“咱家是做帕子生意的啊。”
“记住了,咱家帕子一口价,一千两,想买就买,不买就滚,绝不还价!”
伙计张大了嘴,险些把舌头吐出来。
他看着墙上那张帕子,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就这破帕子?
上头绣的东西又想野鸭又像鸡的,谁钱多了没地儿花,一千两买这破玩意啊?
“东家,要不换一批货呢?我感觉这玩意卖不出去啊......”
伙计难堪开口,沈听澜却不生气。
她要的就是卖不出去!
这是庄子里那些灾民花了整晚绣出来的第一张帕子。
那些人饿久了手不稳,又是连夜赶工,做出个四不像帕子,用料也不好。
五文钱的东西她卖一千两,保准卖不出去。
这样一来,她每天成本就五千两,但却没一文进账。
既遵循了系统规则,又做了亏本生意。
嘿嘿,一举两得!
沈听澜洋洋得意扯着唇角时,就听有人踏入了她的铺子。
“店家,这帕子怎么卖?”
沈听澜刚扬起的唇角一僵。
哪来的傻子,这破玩意也想买?
伙计本还愁生意,一听有人问价,赶忙上前赔起笑脸。
“回爷,这是咱家镇店之宝,头一份的帕子,售价…一千两,一口不还价!”
伙计虽有好口才,但硬夸这帕子,说起来也有些心虚。
他目光闪烁盯着送上门的客人,还想在东家面前表现一番多夸几句。
可下一秒,对方就从袖中掏出了一张银票。
“一千两,这帕子我买了。”
正喝着茶水的沈听澜一口喷出去,咳得眼都红了。
有病吧?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傻子来买这破烂玩意。
听着还挺耳熟的。
气势汹汹转身,却在看见那“傻子”的时候,沈听澜瞳孔猛缩,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直抖。
秦观岸......
他怎么来了?
这会儿秦观岸已交了钱,手上来回把玩那张天价破烂帕子,深邃眉眼间是叫人看不透的神秘光彩。
“沈小姐,一千两的帕子,卖着可是暴利啊?”
秦观岸勾着唇角,嘶哑声线低沉悦耳,落到沈听澜耳中却是催命符似的吓人。
怎么哪哪都有他?
她今天又没花钱,就是卖个帕子,秦观岸怎么也要来找她麻烦啊!
沈听澜强压着满心怒火,在唇角挤了个僵硬的笑。
“原来是秦世子,以咱俩的交情还提什么钱啊,您若喜欢,这帕子就算我送你的,不要钱了。”
说着,沈听澜就要将那张银票塞还给秦观岸。
秦观岸身姿矫健,一个侧身就躲过了。
“别介,咱俩可没什么交情,何况交易已成,你想反悔是不成了。”
“我倒是要叫人查查,沈家是哪得的宝贝帕子,敢卖一千两一张。”
“抑或是有人暗中操作,要将某些赈灾款,转做自己库中现银......”
秦观岸张扬眉眼带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字字敲在沈听澜心上。
顿时,沈听澜如遭雷击。
她花的是系统的钱,任秦观岸怎么查都无所谓。
但重点是她哥哥不干净啊!
秦观岸刨根问底,将她做的生意捅到沈清时那。
沈清时一怒之下继续贪,她家可就离抄家灭门不远了!
想到这,沈听澜心头一颤,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秦世子,你随我来。”
她捏住秦观岸的手腕就往外赶。
纤细柔软的触感,让秦观岸一时忘了问,鬼使神差就循着沈听澜那一身盈丽香气而去。
沈听澜一声不吭,只带着秦观澜去了她郊外的庄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向秦观澜满目诚恳。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着世子了。”
“但还望世子为我保密,此时千万不能被外人知晓。”
秦观岸被她这番话弄得满头雾水。
她想承认沈清时**一时?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保密?
下一秒,沈听澜推开庄子大门。
迎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个个看着身形憔悴,但无一例外,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他们身上穿着不合体的衣衫,却干净整洁。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后厨端上的膳食有菜有肉营养均衡。
见沈听澜进门,灾民们笑得更甚了。
“东家来了,我们今日又绣了些帕子,绣的不好,东家别嫌弃就是。”
一个小孩子跑上来,递上一摞绣得歪歪扭扭的帕子。
沈听澜接过却不看,只将秦观岸买帕子的一千两银票拿出来。
“顾大婶?”
她一唤,人群里立刻钻出一个干瘦朴实的乡下妇女。
“哎,东家我在呢。”
沈听澜将银票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说庄子里缺东西绣不成好帕子吗?这些钱是今日卖帕子的,你只管拿去采买物品,剩下的便用作你们的奖励,庆祝我们首次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