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再无重开日
我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将饭菜端出去。
正要习惯性给谢辞年喂饭,就见原本平静的谢辞年突然神色一变。
一把将饭菜掀翻。
滚烫的饭菜洒在本就猩红一片的手背上,还没好的伤口被再次烫破,流出红白的脓血。
谢辞年拿起扫把追着我打:“坏女人,滚开,不准靠近我。”
棍子一下下打在我的背上、腿伤、手上……
“滚开滚开,欣欣看到会生气的。”
我狼狈地躲着。
将我打跑后,他转身抓着桑欣,邀功道:“欣欣,我把靠近的坏女人都赶跑了!”
“我只喜欢你!”
众人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我来吧。”
桑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姐姐,你别多想。”
“你也知道,**这病发作起来,神智不清楚,容易胡说八道。”
她接过碗,刚刚还闹腾的谢辞年,顿时安静下来,
由着她喂。
一双眼灼灼盯着桑欣,眼中的爱慕差点跃出。
……
“妈,你和爸离婚吧。”
女儿突然开口。
她看着那边深情的两人,目含泪光:“这么多年,我看着小姨和爸两个人挣扎着靠近,又害怕躲开,他们太难了。”
“你要是舍不得爸的钱,我做主,离婚后爸的财产百分之10%给你。”
见我不说话,儿子皱眉:“你不会还想要更多吧,家里的钱都是爸挣的,你躺家里享福享了几十年,不会还想拿走爸挣的钱吧?”
“妈,这是爸一生的心愿,你就成全他们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一双儿女,手不住颤抖。
儿子加重语气:“爸都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他?”
妹妹桑欣也**泪,朝我道:“对不起姐姐,你把辞年哥还给我吧。”
“其实,他爱的一直是我。当初你突然怀孕结婚,其实是因为那场省物理大赛辞年哥大赛想让我赢,才故意让你怀孕退出。”
“这些年,他是不是每个月都要出差几天?”
她一点点将两人这些年背地里的来往吐出:“那是他抽时间来看我……他每次‘出差’回来,是不是都给你带你并不喜欢的甜腻糕点?”
“你提醒了多少次他不还是忘了?那是因为那是我喜欢的,他买了是讨我欢心,给你……只是顺带。”
“还有……你记不记得您四十岁那年重病住院,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您是不是很感动?可您知道吗,那是因为前一天,我刚跟他闹了脾气,所以他才赌气陪着你,就是为了让我吃醋。”
“最后这段时光,就让我照顾他吧。”
桑欣抱着谢辞年,滚烫的泪一滴滴砸落在他手上。
“欣儿,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
谢辞年终于从刚刚混乱发疯的状态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