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再无重开日

“爸！”

女儿和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进来看见桑欣坐在地上，连忙把她扶起来。

“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欣姨！”

谢辞年看着女儿，眼神很复杂：“**离开了，你不关心她去哪了，反而在这你一个外人？”

女儿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她要走就走呗。”

她撇了撇嘴：“走了正好，反正我老早就烦死她了。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管东管西的，自己是个家庭主妇，也要把别人变成家庭主妇。”

“丢脸死了。”

“不像欣姨，才五十三就获得了沃尔夫提名。”

儿子皱了皱眉，有些埋怨道：“妈都多大个人了，还闹离家出走这种小孩子脾气！”

“不能惯着她，不然妈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这次就让她闹，等她闹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谢辞年盯着两人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谢毓！***为了生你，九死一生。”

“之后三十年，她一天不落地照顾你，把你拉扯长大。你就这么看她？”

“你可曾知道，你嫌弃的家庭主妇母亲曾经在二十三岁就获得了沃尔夫的提名。”

谢毓不可置信睁大了双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又看向儿子，指着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后来就是因为有了你，”

谢辞年一字一句道，“***才不得不放弃比赛，结婚生子。”

“谢诚！她放弃进修、含辛茹苦拉扯大的，竟然是你这种白眼狼！”

两人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谢毓跌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半天没有动。

谢辞年没有再看儿子和女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想找到那个离开的人，

第一天，没找到。

第二天，还是没找到，

第三天，**天，第五天........

第三十七天，始终没有他妻子的消息。

他找了一天又一天，一次次颤抖着手接通电话。

又一次次失望的低下头。

谢辞年失魂落魄地走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寺庙、游乐园，

甚至她曾经提过的每一座城市。

他想起了曾经和她一起来时的心跳；想起了牵手时掌心渗的薄汗；想起了月光照耀下，她煽动的睫毛；想起漫天烟火下他们相拥而吻。

如今，这些地方依旧热闹繁华，却唯独，没了她的影子。

最后的最后，他颓废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阿栀，阿栀……”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谢辞年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妻子。

他的病又发作了浑浑噩噩，意识混乱，

日复一日的抱着一束花，念着：“阿栀。”

“阿栀。”

……

“阿栀！”

半年后，沃尔夫物理奖的颁奖礼上，

谢辞年终于再次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慌忙上前，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红：“你去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厌恶皱眉，甩开他的手：“先生请自重。”

他还想抓我，却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攥住按了回去。

谢辞年扭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滚开！”

“该滚的是你。”

我抱住顾泽，反唇相讥。

谢辞年死死盯着我和顾泽十指交握的手，低声下气道：“阿栀，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挑眉：“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是你和桑欣的家。”

“对了，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就是这次的沃尔夫物理奖得主，顾泽。”

谢辞年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不可能，我的实验是最先进的。”

“这次的沃尔夫物理奖肯定是我。”

周围人也连连赞同：“谢博士的研究我看过，绝无仅有，得奖的肯定是他。”

“这毛头小子才二十出头，我听都没听过，绝对不可能拿奖。”

“颁奖典礼真是越来越low了，真是什么人都敢往里放。”

......

我懒得跟他们争论，拉着顾泽离开。

只要结果出来，一切自有分论。

随着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一群人不屑地碎嘴几句，也都纷纷落座。

灯光璀璨下，

主持人**念着台词：“沃尔夫物理奖的获得者是——”

“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