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当天，我对爸爸说：我爸妈都死了
站，天还没亮。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街上没有行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马路，扫帚刷过地面，沙沙沙。
我没有让我爸送。不是不想，是没开口。因为我知道，他今天要送别人。
上车前，我给爸发了条消息：“爸，我走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我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我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田野、村庄、山丘、隧道，一样一样往后退。对面的座位上，一个女孩靠在妈妈肩上睡觉，妈妈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举着手机看视频，声音开得很小。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我一个人扛着编织袋，在校园里找报到处。编织袋是红色的，蛇皮袋那种，里面塞了被子、枕头、换洗衣服，还有我妈留给我的一本旧相册。很重，扛在肩上，压得肩膀疼。
问路的时候，一个大二的学长看我一个人，问：“你家人没来送？”
“没有。”
“**妈呢？”
“死了。”
学长愣了一下，没再问了。他帮我把编织袋扛到宿舍楼下，走的时候说：“有事可以找我，我数学系的，住三号楼。”
“谢谢学长。”
“不客气。你哪个系的？”
“中文系。”
他点点头，走了。
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把编织袋扛上去的时候，腿在抖，小腿肚子发酸，呼吸像拉风箱。但我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会想哭。哭有什么用？哭完了还得自己扛。
到了宿舍，门开着。四人间，**下桌，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床板上。
室友已经到了。**妈在帮她铺床，爸爸在帮她装电脑，爷爷奶奶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她，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宿舍里，热闹得像过年。
“你好！”室友冲我笑，声音脆生生的，“你一个人来的？”
“嗯。”
“**妈呢？”
“死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室友妈妈手里的被套掉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室友爸爸正在插电源线，手也顿了一下。爷爷***笑容僵在脸上。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知道——”室友妈妈赶紧道歉。
“没事。”我
我没有让我爸送。不是不想，是没开口。因为我知道，他今天要送别人。
上车前，我给爸发了条消息：“爸，我走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我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我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田野、村庄、山丘、隧道，一样一样往后退。对面的座位上，一个女孩靠在妈妈肩上睡觉，妈妈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举着手机看视频，声音开得很小。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我一个人扛着编织袋，在校园里找报到处。编织袋是红色的，蛇皮袋那种，里面塞了被子、枕头、换洗衣服，还有我妈留给我的一本旧相册。很重，扛在肩上，压得肩膀疼。
问路的时候，一个大二的学长看我一个人，问：“你家人没来送？”
“没有。”
“**妈呢？”
“死了。”
学长愣了一下，没再问了。他帮我把编织袋扛到宿舍楼下，走的时候说：“有事可以找我，我数学系的，住三号楼。”
“谢谢学长。”
“不客气。你哪个系的？”
“中文系。”
他点点头，走了。
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把编织袋扛上去的时候，腿在抖，小腿肚子发酸，呼吸像拉风箱。但我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会想哭。哭有什么用？哭完了还得自己扛。
到了宿舍，门开着。四人间，**下桌，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床板上。
室友已经到了。**妈在帮她铺床，爸爸在帮她装电脑，爷爷奶奶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她，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宿舍里，热闹得像过年。
“你好！”室友冲我笑，声音脆生生的，“你一个人来的？”
“嗯。”
“**妈呢？”
“死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室友妈妈手里的被套掉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室友爸爸正在插电源线，手也顿了一下。爷爷***笑容僵在脸上。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知道——”室友妈妈赶紧道歉。
“没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