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则正在写我

入职必读：
1. 零点之后，禁止直视任何镜面（包括手机黑屏、窗户玻璃、水洼、金属表面）。
2. 听到背后有人叫你全名，不要回头，回应‘烧了’。
3. 守灵厅的最后一排椅子，永远空着。
4. 若闻到檀香混着腐臭味，立刻躲进冷藏间，默念当天火化的逝者姓名。
5. 凌晨独自听到哭声，打开所有灯，大声背诵当天火化的逝者姓名。
6. 如果看到穿红衣服的小孩在走廊跑，不要出声，不要看他的眼睛。等他过去，数到三百。
7. 冷藏间的编号如果跳过了7号，不要打开8号。
8. 天亮之前，把守则烧掉。第二天它会重新出现。
后面还有，但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看不清。
最后一条的笔迹几乎是颤抖着写上去的：
不要相信守则！
林渡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正在泡茶，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
“这什么玩意儿？”林渡晃了晃手里的纸。
“守则。”
“我知道是守则。我是问——认真的？”
老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待一晚上就知道了。”
林渡想笑，但老周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疲惫的笃定。
“前任呢？”林渡问。
老周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拿起墙上的一串钥匙，扔给林渡：“今晚你守前厅和冷藏间。后楼不用去。有事打这个电话。”
他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号码，“但记住，零点之后不要打。”
“为什么？”
“因为零点之后，接电话的那头不一定是我。”
说完，老周拎着保温杯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一声铁门的响动。
林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叠守则。
“***。”他嘀咕了一声，把纸塞进口袋，起身去巡逻。
殡仪馆的布局他白天简单看过一遍：前厅是告别厅和守灵厅，中间一条走廊连通冷藏间和火化车间，后楼是行政区和宿舍。
老周说后楼不用去，他也没打算去。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隔十米一盏。他走过一盏，前一盏就灭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