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新娘:墨少请指教

来源:fanqie 作者:夏久天 时间:2026-04-19 10:03 阅读:73
《替身新娘:墨少请指教》沈念墨司寒全本阅读_(沈念墨司寒)全集阅读
交锋------------------------------------------,挑高的穹顶上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巨大的水晶灯垂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从各个角度扎过来,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但没有一道是善意的。,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人中间,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乌鸦。。,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好像她身上穿的不是廉价的布料,而是高定时装;好像她脚下踩的不是大理石地面,而是她自己的领地。,却真实地存在于她每一个毛孔里。,淡色的眼睛扫过她的侧脸。,她的轮廓清晰而柔和,鼻梁挺秀,下颌线条流畅,睫毛浓密而卷翘。那张脸放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被忽视,但此刻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眼底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穿着最寒酸的衣服,被所有人嘲笑,却能如此镇定。,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恶意。——太见过世面了,这种级别的场合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薄唇微微抿了一下。“墨少来了!”。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但目光在沈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墨少,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身体好多了?”中年男人殷勤地弯下腰,想要和轮椅上的墨司寒握手。
墨司寒没有伸手。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上个月你递到墨氏的方案,我看了。第三页的数据是假的,回去重新做。”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念垂下眼睫,忍住嘴角的弧度。
这一招漂亮。不握手不是因为没礼貌,而是因为你拿假数据糊弄我,我没追究已经是给面子了。一句话就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还顺便立了威。
这个男人的手段,远比他那张冷淡的脸要锋利得多。
中年男人灰溜溜地退开后,又有几拨人上前打招呼。墨司寒应付得滴水不漏,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沈念安静地站在一旁,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花瓶”——不说话,不插嘴,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次有人上前打招呼,那些人的目光都会先落在墨司寒的轮椅上,然后再移到他的脸上。那个目光里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轻蔑。
在这些人眼里,坐轮椅的墨司寒只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残废。
而墨司寒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解释。
沈念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男人坐轮椅,不是因为站不起来,而是因为坐轮椅本身就是他的一件武器。
一件让别人放松警惕的武器。
一个站着的男人,会被当成对手;一个坐着的男人,只会被当成可怜虫。
而可怜虫,永远不会被当成威胁。
沈念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男人加了一分。
“哟,这就是沈家送来的那位?”一个尖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原来是这副德行。”
沈念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正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那件礼服是某大牌的当季高定,深V领口开到了胸口以下,裙摆上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女**概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但带着一股刻薄,眼角微微上挑,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沈念认出她了。林婉儿,林家的大小姐,曾经和墨司寒传过**。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传的**——墨司寒从未回应过。
“林小姐。”沈念乖巧地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林婉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黑色礼服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沈家是破产了吗?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你买?这件——这是窗帘布吗?”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
沈念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林小姐说的是,这件衣服确实不太好。”
林婉儿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认怂了,反倒觉得无趣,撇了撇嘴,将目光转向墨司寒,语气立刻变得娇软起来:“司寒,你怎么也不管管?这种场合带这种人来,多丢你的脸啊。”
墨司寒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但林婉儿的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然后乖乖闭上了嘴。
沈念余光捕捉到这个细节,心中又记了一笔。
“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沈念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
沈瑶来了。
沈家大房的嫡女,沈国良最疼爱的女儿,从小**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也是那个本该嫁给墨司寒、却在最后一刻把沈念推出来当替死鬼的人。
沈瑶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长裙,款式简约大方,没有林婉儿那么张扬,但剪裁和面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的长相随了沈国良的妻子,温婉端庄,眉眼间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从容。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种与温婉外表不符的精明。
“念念?”沈瑶看到沈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快步走过来,握住沈念的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的语气亲切自然,就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但沈念注意到,沈瑶握住她手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两下——那是她们小时候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配合我,别拆台”。
沈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好,是墨先生带我来的。”
沈瑶的目光移到墨司寒身上,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墨少,念念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墨司寒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好像沈瑶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沈瑶的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笑容,转头对沈念说:“念念,你跟我来一下,爸想见你。”
沈念看了一眼墨司寒。
墨司寒终于收回目光,淡色的眼睛落在沈念脸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
沈念跟着沈瑶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一间休息室。
一路上,沈瑶握着她手的力道越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沈念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跟着,像一个听话的木偶。
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国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色不太好看。
沈念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像钩子一样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那件黑色礼服上,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就穿这个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沈念低下头,小声说:“是沈家送来的衣服,我以为——”
“以为什么?”沈国良猛地站起来,酒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送你去墨家,是让你去丢人的吗?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你姐姐的衣服哪件不是几十万上百万?你呢?你穿个窗帘布就来了,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沈国良苛待私生女?”
私生女三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沈念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沈瑶在一旁柔声劝道:“爸,您别生气,念念也是不懂。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这种场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替沈念解围,实际上是往沈国良心头的火上浇了一桶油。
果然,沈国良的脸更黑了:“不懂?二十三岁了还不懂?她是不是还要我手把手教她怎么穿衣服?”
沈念垂着眼,安静地听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她心里在计算时间。
从她离开墨司寒身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分钟。按照她对那个男人的观察,他最多再给她六分钟,就会派人来“找”她。
不是因为在乎,而是因为——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名义上的人。他的人被沈家的人带走这么久,对他来说是一种挑衅。
十、九、八、七——
沈念在心里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叩。两短一长,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沈国良的怒意被打断,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谁?”
门被推开,墨司寒的助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沈先生,墨先生让我来接沈小姐回去。他说——”助理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他说他的未婚妻离开太久了,他不习惯。”
沈国良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一眼沈念,又看了一眼门口,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念乖巧地朝沈国良和沈瑶欠了欠身,然后转身跟着助理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之前,她听到沈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爸,您别急,我有办法对付她。”
沈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意思。
回到宴会厅,墨司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态和沈念离开时一模一样,好像他从来没有动过。
但沈念注意到,他轮椅扶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杯没喝过的香槟。
杯子是满的,说明是刚拿来的;但他没喝,说明这杯香槟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沈念走过去,自然地端起那杯香槟,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半干型。
她微微挑眉,看了墨司寒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沈念知道,这杯香槟就是给她准备的。这个男人记住了她之前在庄园里随口说的一句“半干型的香槟不错”,然后在这种场合,不动声色地给她倒了一杯。
一个细节,两种解读。
对她好的人会觉得这是体贴,怀疑她的人会觉得这是在试探——看她懂不懂香槟的品类。
沈念端着酒杯,神色自然地又喝了一口,没有露出任何“识货”的表情,也没有刻意装出不懂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在喝一杯普通饮料,仅此而已。
墨司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跟你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念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嫌我穿得不好,丢了沈家的脸。”
墨司寒沉默了两秒:“他说的不对。”
沈念转头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灯光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利落的阴影,薄唇微动:“你不丢脸。丢脸的是他。”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她之前精心设计的乖巧笑容,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丝意外的笑。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收敛了,但墨司寒还是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开始慈善拍卖环节。第一件拍品是一对翡翠镯子,据说是某位清朝贵妃的遗物,起拍价三百万。
沈念对这些不感兴趣,正打算找个角落坐下,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拍卖台方向传来。
“下面这件拍品比较特别,是沈氏集团沈国良先生捐赠的一幅画——张大千的《荷花图》,起拍价五百万。”
沈念的目光微微一顿。
张大千的《荷花图》?沈国良什么时候收藏过张大千的画了?
她记得很清楚,沈国良的艺术收藏**本没有这幅画。他捐赠的东西,十有八九是沈瑶的。
果然,沈瑶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上拍卖台,开始介绍这幅画的来历:“这幅画是我父亲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得的,当时的成交价是八百万。今天拿出来做慈善,希望能为山区儿童尽一份力。”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沈念冷眼旁观,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幅画她认识。不是因为它有多出名,而是因为它是一幅赝品。
三年前,她在苏富比实习期间,经手过一批张大千作品的鉴定。这幅《荷花图》的真迹当年确实在苏富比拍卖过,成交价是两千三百万,买家是**的一位收藏家。而沈瑶口中的“八百万”版本,是同期出现的一幅高仿赝品,后来被一个姓沈的商人买走了。
那个姓沈的商人,就是沈国良。
沈念垂下眼睫,端起香槟又喝了一口。
她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揭穿沈国良。一来她没有证据,二来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做这种事。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拍卖继续进行,沈念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件件拍品被高价拍走。直到主持人报出最后一件拍品,她才微微坐直了身体。
“最后一件拍品,是墨氏集团墨司寒先生捐赠的——”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卡片,表情微微变了变,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一枚芯片。”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一枚芯片?在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上,捐一枚芯片?
沈念的目光猛地转向墨司寒。
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主持人硬着头皮继续介绍:“这枚芯片名为‘幽灵’,全球仅存七枚,是迄今为止最先进的神经接口芯片。起拍价——一千万。”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一千万的起拍价?一枚芯片?
但沈念注意到的不是价格,而是两个字——幽灵。
墨司寒在公开场合捐出了一枚幽灵芯片。
这个男人在试探她。
她知道他在秘密**幽灵芯片,知道他出价二十倍也在所不惜。而此刻,他忽然捐出一枚——要么是他已经不需要这枚了,要么是这枚芯片本身就是诱饵,用来钓某条鱼上钩。
而那条鱼,很可能就是她。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乖巧而无害。
竞价开始了。
有人试探性地举牌,一千一百万。又有人举,一千两百万。价格慢慢攀升,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些珠宝字画那么热烈。毕竟一枚芯片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毫无意义。
价格停在了一千八百万。
主持人正要落槌,一个声音从宴会厅角落响起。
“两千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沈念也看了过去。
举牌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发,五官凌厉,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坐在角落里,存在感低到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此刻她一开口,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
沈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识这个女人。
纪兰,代号“黑雀”,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商之一,专门做高端技术**的生意。沈念三年前和她在暗网上交过手,那一次,纪兰输得很惨。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墨家的慈善晚宴上?
沈念脑海中警铃大作。
纪兰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她来这里,要么是为了墨司寒,要么是为了那枚幽灵芯片——或者两者都是。
“两千万,第一次。”主持人的声音在回荡。
沈念看向墨司寒。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沈念注意到他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五百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沈念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牌。那个男**约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沈念的目光在他右手虎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又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念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看似普通的慈善晚宴,水面下的暗流比她想象的要汹涌得多。墨司寒捐出一枚幽灵芯片,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把藏在深处的鱼全都炸了出来。
而她自己,也是这些鱼中的一条。
“两千五百万,第一次。”
“两千五百万,第二次。”
“三千万。”
举牌的是纪兰,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一枚芯片拍到三千万,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但沈念知道,三千万对于幽灵芯片来说,只是一个零头。这枚芯片的真正价值,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三千万,第一次。”
沈念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举牌。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家的废物私生女,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废物,不可能拿得出三千万来买一枚芯片。如果她举牌,一切就全暴露了。
但是——
“四千万。”
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沈念猛地转头。
墨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淡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拍卖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少爷,花四千万买回自己捐出去的芯片?
这是什么操作?
沈念的大脑飞速运转。
墨司寒这是在——撤销捐赠?不,不对。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枚芯片他收回去了,谁也别想动。
这是一种警告。
一种不动声色的、却强势到极点的警告。
纪兰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墨司寒身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念看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暗号。
纪兰在向某人传递信息。
“四千万,第一次。”
“四千万,第二次。”
“四千万,第三次。成交。”
主持人的木槌落下,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沈念垂下了眼睫。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墨司寒今天带她来这个晚宴,也许从来就不是为了让她见世面,也不是为了羞辱沈家。
他是要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他要让她知道,幽灵芯片在他手里。
他要看看她的反应。
沈念端起香槟,浅浅地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沈念跟在墨司寒的轮椅后面,穿过走廊,向庄园深处走去。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裙摆轻轻飘动。
“冷吗?”墨司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念摇摇头,又想到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于是轻声说:“不冷。”
轮椅停了下来。
墨司寒微微侧过头,淡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刚才那枚芯片,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她垂下眼睛,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是……电脑里的那种芯片吗?”
墨司寒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很短,几乎没有声音,只是气息微微加重了一些。但沈念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你继续装”的意味深长。
“回去休息吧,”他收回目光,轮椅重新向前移动,“明天还有事。”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轮椅转过走廊拐角,消失在视线之外。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耳麦还在。
“查到了吗?”她低声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耳麦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查到了。纪兰今天来晚宴,是受人之托。那个人——是您父亲。”
沈念的手指猛地攥紧。
“沈国良?”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冷意。
“不,”耳麦那头顿了顿,“是您的养父。沈念小姐,您的养父还活着。他一直在找您。”
夜风吹过走廊,沈念的长发被吹得凌乱。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张乖巧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露出下面冰冷而锋利的内里。
“他在哪?”沈念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但耳麦那头的人却听出了这句话里隐藏的惊涛骇浪。
“不知道。但他留下了一句话——‘幽灵芯片集齐七枚之日,就是真相大白之时。’”
沈念闭上眼睛。
集齐七枚幽灵芯片。
墨司寒在收集,她的养父也在寻找,纪兰这样的**商也搅了进来。
而她手中,就握着其中一枚。
这场棋局,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而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
她是那个把所有人都骗过了的——棋手。
走廊尽头,轮椅停在了拐角处。
墨司寒微微侧着头,淡色的眼睛看着走廊那头独自站立的黑色身影。
她站在灯光下,周身的气场和刚才判若两人。那个乖巧的、怯懦的、人畜无害的沈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陌生女人。
墨司寒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果然是你。”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转动轮椅,消失在黑暗中。
两个人,两副面具,一场不见刀光的交锋。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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