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心里留下的那道淡淡疤
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彻底被掏空了。
我闭了闭眼,忍住鼻尖的酸涩:“行。”
周淮川一愣,以为我是想通了,语气软了几分:“姜听,我会找时间跟年年说清楚。”
“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你才是我认定的妻子……”
我开口,打断他:“周淮川,我们离婚吧。”
男人彻底愣住了:“什,什么?”
我没理会他脸上的错愕,自顾自地细数起来:“房子是一起买的,我那一半你折现给我,车子一人一辆,都是自己婚前买的,其他也不欠什么了。”
我的眼光落在安安身上,男孩愣愣地张着嘴:“妈妈……”
我笑了笑,语气很平:“安安喜欢苏阿姨,也跟你们一起待习惯了。那孩子我就不要了,他跟你吧。”
十年婚姻,看起来缠缠绕绕,剪不断理还乱。
可真要狠心切割起来,无非就是房子车子孩子,寥寥几句话就能说清楚。
居然,那么简单。
周淮川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局促地探身过来想牵我的手:“老婆,别说气话。”
“我知道今天你生气,是我没教好儿子,年年的事明天,不,现在我就跟她说清楚,你别说这种丧气话……”
话说到最后,男人几乎红了眼眶。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话可以说得清楚,生出来的孩子能吗?”
男人僵住了。
医院的白炽灯烧得眼睛有点酸,我强撑着笑:“咱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吧,大学到现在,什么苦日子没过过?你想想,我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什么时候说过离婚?”
安安站在床边,愣愣的,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不能完全理解。
他可能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你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没说过离婚,是不是?你记得为什么吗?”
我看向周淮川,他满眼抗拒,仿佛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地回忆起来:“大学时候,刚谈上恋爱,你说**妈改嫁得早,从那以后,你就害怕跟别人分开,哪怕是嘴上说说也接受不了,我都记着呢。”
鼻尖一点点酸,我笑着自己的天真:“那时候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每次要发火都压着,周淮川,我怕见到你难过,你呢,我难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是在抱着苏年年疯狂一次又一次,还是带着我生的儿子去认另一个女人为妈妈?
沉默良久,周淮川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可吐出来的还是那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老婆……”
我真的相信他的歉意,也真的相信十年婚姻里存在过的真心。
可这三个字,真的,太无力了。
我合上被子,一小片黑暗中,声音听起来很闷:
“等我出院,我们就上民政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