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县一中,去了全县最烂的高中
“什么磕了一下,是王经理推的!”旁边的中年女人忍不住了,声音尖了起来,“远洲你别听**瞒你,今天下午**找王经理讨要上个月被扣的工资,王经理说**干活偷懒,扣了就扣了,**跟他理论了两句,他就推了**一把。**摔在地上,额头磕在货架角上,当场就流血了。我陪她来医院,那个王经理连句道歉都没有,还说这是工伤,让走保险,走什么保险!超市连社保都没给咱们交!”
陈远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慢慢站起来,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远洲!”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你别去,妈求你了,你别去。”
“妈,松手。”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血从指缝间滴下来,滴在陈远洲的白色校服袖子上,“你马上就要保送清华了,不能出任何差错。那个王经理就是个**,你去找他,他要是反过来告你怎么办?你听**话,妈没事,真的没事。”
陈远洲低头看着母亲。***今年才三十八岁,但看上去像五十岁的人。皮肤粗糙,头发干枯,手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痕。她在超市干了三年,每年过年都没休息过,就是为了那点节假日三倍工资。上个月因为妹妹感冒发烧,她请了两天假,王经理说她“工作态度有问题”,扣了她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对王经理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对母亲来说是妹妹一个月的早餐费。
陈远洲慢慢蹲下来,把母亲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掰开。他拿出手机,对着母亲额头的伤口拍了张照片,又对着走廊的指示牌拍了一张。
“妈,我不去找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但我需要证据。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医生先把伤口处理好。”
母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头上的伤口确实还在流血,她没再拦着。
陈远洲扶着母亲进了处置室,看着护士给她清创、缝合。三针。母亲咬着嘴唇一声没吭,但陈远洲看到她攥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机把每个环节都拍了照,包括缴费单、病历本、诊断证明。
一切处理完之后,他把母亲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