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卖嫁妆助他起兵,我死后他哭到吐血
我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他一块一块地擦,仔仔细细,擦到肋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那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断裂痕迹,已经愈合过。
"这是怎么弄的?"他摸着那道裂口问我,好像我真的能回答他。
我能回答他。
那是陆錚踹的。第一年冬天,他喝了酒,嫌我倒酒太慢,一脚踹在我腰上,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阿蘅偷偷找了军医来看,军医说得静养两个月。可第二天陆錚又来了,我连床都下不了,只能咬着被角忍。
卫晏清显然看出了断骨的端倪。他把那根肋骨捧在掌心看了很久,手开始发抖。
帐帘被掀开,季北辰走进来,行了个礼。
"大人,降书拟好了,顾姑娘说——"
"出去。"
季北辰愣了一下,看见卫晏清手里的骨头,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大人,属下斗胆,您这样下去……"
"季北辰,"卫晏清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两块烧透的炭,"我让你出去。"
季北辰走了。
帐子里又只剩他和我。准确地说,只剩他和我的骨头,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我。
夜深了。
卫晏清趴在案上勉强睡了一会儿,又惊醒了。他看了看身旁的骨殖,像确认什么似的,才松了口气。
我出了帐子,想去找顾念卿。
那只玉镯和那三万石粮草的事,我必须弄清楚。
顾念卿的营帐比卫晏清的还大。里面点着安神香,灯火通明。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一笔一笔地记着什么。
她身边站了个面生的女人,三十来岁,穿着利落的骑装,低声回话。
"阿蘅那边怎么样了?"顾念卿头也不抬地问。
阿蘅。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
"关着呢,在西侧的地窖里。城破的时候乱得很,没人注意到。"那个女人回道。
"嘴紧不紧?"
"嘴是紧的,就是一直要见卫大人,说有重要的事。"
顾念卿终于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重要的事,无非就是温酌那点破事。"她在册子上又记了一笔,"你让人看好了,吃喝别断,别让她死了。死人没法控制,活人好说话。"
"那这笔账记在——"
"记在温酌名下。"顾念卿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