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入骨的死对头，恨不得我活下去

下午的水下戏是真正的折磨。三米深的冰水池，穿着**古装拍三十秒的水下打斗。
导演喊了六遍"重来"。
第七次下水的时候，右耳突然嗡了一声，紧接着一片死寂。水灌进鼻腔，但我感觉不到冷。右半边身体像是从我身上剥离了，不听使唤。
拼命踢水往上游。
救生员把我拽上岸。趴在池边剧烈咳嗽，心跳快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你没事吧？"陆霁第一个跑过来，蹲下身递毛巾，语气全是担忧。"要不要叫医生？"
"呛了口水。不用。"我把毛巾按在脸上，遮住发白的嘴唇。
陆霁拍着我的背，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然后他凑近了，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到。
"不过说真的，临临，你这身体状况，真的还能撑十五天吗？"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脸，看不出一丝恶意。
"我是说你吃止疼药的事，刚才不小心瞥到了。"他摊摊手，一脸无辜。"放心，不会告诉曼蓉。同行嘛，互相照应。"
"你说呢？"
三个字像一根钢针，精准地扎在最软的地方。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病，知道我的困境，知道我没有退路。
偏偏笑得像个太阳。
"……谢谢陆经纪关心。"
他站起来，低头看了我一眼。"毕竟**当年对我也挺照顾的，我总不能看着她女儿出事，对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转身走向叶曼蓉，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曼蓉，今天的镜头质感很好。收工了早点休息？"
叶曼蓉接过水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那个眼神很复杂。
"再拍一条。最后一条，不过了我不走。"
3
"你在发什么愣？Action都喊三遍了！"
第六天。全片最难的一场戏——从十二米高台跃进火海。
特效火加煤气罐控制的火焰，但十二米是真的。落点的气垫只有三米宽。
我站在高台上往下看，视线又开始左右**。左眼清楚，右眼模糊，中间一条黑色裂缝，像世界被人从正中撕开。
老郑举着喇叭喊："卫琳！三、二——"
深吸一口气，跳了。
两秒不到的自由落体。右半边身体在空中失控，落点偏了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