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修正局

斜对面，隔了三排桌子。她在公司的工位就在林墨隔壁，四十二岁，单亲妈妈，做数据运营，每天准时下班接儿子。在公司里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人，开会从不发言，团建永远坐在角落，年终奖永远拿平均线。
但她的修正值是0.68。
比他低，但不是0。她被修正过，而且修正幅度不小。
林墨端着咖啡走过去，在赵姐对面坐下。赵姐正在看手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小林？你不是请假了吗？”
“赵姐，我问你一个问题。”林墨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本来应该过得更好？”
赵姐的表情变化很微妙。不是困惑，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戳中某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时的慌乱。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收到那个东西了？”她的声音很低，“那个U盘？”
林墨点头。
赵姐沉默了很久。咖啡凉了，她也没动。最后她说了一句让林墨后背发凉的话：
“我是在儿子确诊先天性心脏病那天收到的。”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说她的原始命运里，儿子是健康的。她会在三十五岁那年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四十二岁时儿子考上重点中学，四十五岁时她开始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画画。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画画拿过市里一等奖。”赵姐说，“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可以去考美院附中。但我妈说画画能当饭吃吗？我就没去。后来上了大学，学了计算机，做了数据运营。我以为这就是命，直到那天收到U盘，我才知道那不是命，是有人在背后替我选了另一条路。”
她打开手机，给林墨看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小男孩，瘦瘦的，嘴唇发紫，但笑得很开心。
“他叫豆豆，今年八岁。做过两次手术了，还得做第三次。”赵姐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修正局的人告诉我，他的病是‘必要的平衡代价’。因为我的原始命运线会影响某个重要的科研项目，所以必须把我压制在低能量状态，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生病的孩子上。”
林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的命运曲线，想起那些“微小偏差”背后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