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手足，一生余孽
小时。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腹部的引流管传来闷痛。护士来检查时告诉我，切了右侧输卵管，清除腹腔积血四百多毫升，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还有一个没成形的胚胎组织，"她犹豫了一下，"已经处理了。"
我盯着天花板，点了点头。
好一阵子才想起手机。开机前它在裤兜里被挤到没电关机了，借了护士的充电线，插上之后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疯了一样往外蹦。
都不是周景泽的。
是一个叫"过命兄弟连"的群聊，弹了六十多条未读。周景泽拉我进的群，说是他核心朋友圈，让我跟大家混个脸熟。里面大部分人我叫不上名字，但有一个人我永远认得。
程越。
最新一条是她发的照片——周景泽歪在网咖包间的皮沙发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程越从背后搂着他脖子**，姿势亲昵得像一对情侣。
配文：带妹上分的男人累瘫了，今晚这人形靠枕归我了。
底下有人回："越哥你悠着点，嫂子看见不得撕了你哈哈哈哈。"
程越秒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她标志性的大嗓门从手机里炸出来："哎呀，兄弟之间有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嫂子要是连这个胸怀都没有，那老周后半辈子还过不过了？我跟老周十年了，她才来几年啊。"
然后是周景泽的消息。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底下配字：别提她，这时候睡得比猪还死，从来不看手机。
从来不看手机。
他不知道这个从来不看手机的人刚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
也不知道他没成形的孩子已经被装进了医疗废物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截图。
截了照片。截了聊天记录。截了程越的语音转文字。
做完这些，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你们玩得开心。以后不用顾忌我了。
发送。退出群聊。
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所有能找到我的入口，一个不留。
病房的门被人撞开的时候我以为是护士换药。
"*****周景泽——你给老娘等着——"
是顾辞。我的闺蜜，凌晨三点从城东打车杀过来。120登记的紧急***是她。
她看见我脸上没一丝血色，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腹部的引流管传来闷痛。护士来检查时告诉我，切了右侧输卵管，清除腹腔积血四百多毫升，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还有一个没成形的胚胎组织，"她犹豫了一下，"已经处理了。"
我盯着天花板，点了点头。
好一阵子才想起手机。开机前它在裤兜里被挤到没电关机了，借了护士的充电线，插上之后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疯了一样往外蹦。
都不是周景泽的。
是一个叫"过命兄弟连"的群聊，弹了六十多条未读。周景泽拉我进的群，说是他核心朋友圈，让我跟大家混个脸熟。里面大部分人我叫不上名字，但有一个人我永远认得。
程越。
最新一条是她发的照片——周景泽歪在网咖包间的皮沙发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程越从背后搂着他脖子**，姿势亲昵得像一对情侣。
配文：带妹上分的男人累瘫了，今晚这人形靠枕归我了。
底下有人回："越哥你悠着点，嫂子看见不得撕了你哈哈哈哈。"
程越秒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她标志性的大嗓门从手机里炸出来："哎呀，兄弟之间有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嫂子要是连这个胸怀都没有，那老周后半辈子还过不过了？我跟老周十年了，她才来几年啊。"
然后是周景泽的消息。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底下配字：别提她，这时候睡得比猪还死，从来不看手机。
从来不看手机。
他不知道这个从来不看手机的人刚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
也不知道他没成形的孩子已经被装进了医疗废物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截图。
截了照片。截了聊天记录。截了程越的语音转文字。
做完这些，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你们玩得开心。以后不用顾忌我了。
发送。退出群聊。
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所有能找到我的入口，一个不留。
病房的门被人撞开的时候我以为是护士换药。
"*****周景泽——你给老娘等着——"
是顾辞。我的闺蜜，凌晨三点从城东打车杀过来。120登记的紧急***是她。
她看见我脸上没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