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手足，一生余孽

还有她的长头发。
像一个女主人出了门，留下满屋的痕迹。
"你以前怎么忍的？"顾辞站在门口，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不忍了。"
我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花两个小时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纸箱。书、衣服、护肤品、那套他说太贵但还是提前买给我拍婚纱照戴的耳环。
还有那张被我改成单人**的预约单。
搬家公司来得快，四个纸箱搬完不到二十分钟。
我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把订婚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
没什么仪式感。
就像摘掉一个过紧的创可贴。
戒指放在餐桌正中央，旁边压着一份提前拟好的退婚告知函。不叫协议，因为不需要他同意。
"走吧。"我拉上公寓的门，把钥匙从钥匙扣上拧下来，塞进门缝底下。
顾辞看着那把从门缝消失的钥匙，忽然问："如果他回来求你呢？"
"求不了了。他连我住院都不知道，他求什么？"
"他会知道的。"
"知道了又怎样？"
我坐进她的副驾驶。
顾辞的副驾驶上什么都没放，空空荡荡，干净得让人鼻子发酸。
"顾辞。"
"嗯？"
"我以前坐他车都是坐后排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
"因为周景泽的副驾驶上，放着程越的颈枕。"
3
"你又在发什么疯？"
消失四天后，这是周景泽找到我的第一句话。
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自己那个号早被我拉黑了。手机响了三声才接，他那头的语气又急又硬，像一个被惹恼的债主来***。
"不就是陪阿越打了几天游戏吗？回来看到家被你搬空了，戒指扔桌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天游戏。
他觉得自己只是陪人打了几天游戏。
"你把婚纱照都取消了？"声音更大了，"那是我提前三个月定的档期，你说改就改？你知不知道定金不退？"
"退不退不重要了。"
"什么叫不重要了？你能不能说人话？"
"我在说人话。退婚告知函在餐桌上，你看了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
"告知函？你管那张发疯写的东西叫告知函？"周景泽突然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你又拿分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