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空候,几度春秋
“你要走?”魏老爷子似乎有些意外。
但想到孩子都没了,留她在身边也是碍眼,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
“孩子的骨灰我也要带走。”
魏老爷子抬眼看向温栀宁:“你可知他已入了我魏家骨灰堂,想带走他没这么容易?”
温栀宁嗓音清晰:“我知道,按照家规,申请人需要在祠堂跪上七天七夜不进五谷,我能做到。”
魏老爷子冷笑:“好,如果你真能做到,等你离开的时候,我允许你带走骨灰。”
温栀宁就这么被带去了魏家祠堂,在佣人的监视下,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一连七天,她跪到膝盖青紫,饿到身体虚脱。
直到佣人说出那句七天到了,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最后的意识中,她好像听到有人一脚踹开祠堂的门,感觉到那人将她抱了起来,揽着她腰肢的手在微微颤抖。
等温栀宁再睁眼,看到的便是魏书昀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她病床前的画面。
“醒了?”魏书昀扶着她坐起来,递给她一杯水。
看向她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以后爷爷再惩罚你,你直接派人给我捎个信,我会去救你。”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代你受过。”
“还有,”他不解地看向温栀宁,“那帮佣人故意折腾你,把你本该跪的软垫换成硬草席,你为什么不说?别忘了你是我老婆,就不能拿出点你的气势吗?”
提起那几名佣人,魏书昀语调带着几分不屑。
呵,气势......温栀宁垂下眼睫,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这些年在魏家,魏书昀逼她住佣人房,从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就连她不小心打碎个盘子都要她十倍赔偿。
现在却来跟她说什么气势......不觉得太晚了吗?
尽管温栀宁早已不在乎了,但出院回到别墅后,魏书昀还是命管家将家里佣人都喊来训话:
“温栀宁是我**,以后她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老宅里对她不敬的两个人都已经辞退了,我不希望有人再犯。”
温栀宁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一切,只觉得无比割裂。
待魏书昀训完话,佣人四散后,温栀宁拿着从医院带来的药往佣人房走去。
那间最偏僻阴冷照不到阳光的保姆间,她和洋洋挤在一起住了五年。
魏书昀眉心一拧,也跟了过去。
看着逼仄昏暗堆满了杂物的屋子,他似是终于想起自己当初随手一指让温栀宁住在这里的安排。
“楼上有很多空房间,你可以随时搬进去,抱歉,我......不知道你还住在这里。”
温栀宁摇了摇头,“不必了。”
毕竟,她很快就要走了,这里起码还有她和孩子生活过的回忆。
“如果真的觉得抱歉,明天清明节,别忘了你答应过的来祭拜洋洋。”
说完,她直接将魏书昀往外推,关上了房门。
次日,温栀宁一大早就去买了很多洋洋喜欢的模型汽车玩具和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等她带着东西打车来到墓园后,却一直没有找到魏书昀的身影。
今早她从家里出门的时候魏书昀就不在了,温栀宁扯了扯唇,当时她竟然还可笑地以为魏书昀会提前来这里。
她掏出手机开始播魏书昀的电话,一连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
直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几张图片,是魏书昀挽起衬衫在厨房切菜的画面。
通过玻璃的倒影,温栀宁可以清晰看出拿着手机拍照的人是蒋卿。
“我生理期,书昀一大早就来照顾我了,还有之前你在魏家祠堂罚跪的那七天,他也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但凡你还要脸,就别再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