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碎金裂：采珠供出的白眼狼

我，竟生生将我推出了客栈大门。
“求你了，你快走吧，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
“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有个在海里摸鱼的娘，我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那天夜里，我裹着薄毯在客栈外的马厩里缩了一宿，寒风像钢针一样扎进骨缝。
而她，正和那些小姐们在温暖的内堂围炉煮茶，谈论着哪家的胭脂最红。
我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发黄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卖珠的进项，还有每一笔寄给她的“缠头钱”。
“这些年，我供你吃穿，供你结交权贵，总共花了三万六千两银子。”
我合上账本，平静地看着她。
“婉吟，这别院是我的名下的，当初是为了让你有个落脚地才买的。”
陆婉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你的？你一个贱籍疍民，凭什么在京城有宅子？”
“沈大娘说了，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爹留给我的抚恤金，是你**了这么多年才吐出来的！”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惊动任何人。
我拿着房契，直接去了京城的牙行，将这处地段极佳的别院作价五千两白银，当场卖给了一位南下的富商。
牙行的管事有些惊讶。
“陆夫人，这宅子若是再留两年，起码能翻一倍啊。”
我摩挲着怀里那块刻着“长风”二字的木牌，那是亡夫唯一的遗物。
“不了，家都没了，留着宅子有什么用？”
我定下了午后南下的客船，船票上印着熟悉的咸湿海味。
走之前，我把陆婉吟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流云锦全都扣在了库房里。
我踏上码头的时候，江风凛冽。
陆婉吟大概还在梦里，等着沈大娘带她去挑选新的钗环。
她不知道，她那个金粉堆砌的美梦，到今天为止，彻底塌了。
3.
大江码头，桅杆林立。
我拎着破旧的布包刚要跨上南下的客船，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站住！谁准你走的！”
陆婉吟气喘吁吁地跳下马车，发髻歪斜，平日里的端庄仪态丢了大半。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宅子我已经卖了，你还想做什么？”
陆婉吟冲到我面前，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