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凄凉恨不休
策马往前,我不敢耽搁。
为防他人认出,我将头发绞断,泥土往脸上抹。
纯妃有些问我:"至于吗?秦挽卿。"
我只是骑着马,看了她最后一眼。
"以前不至于。但是在知道一切都是李玄泽所做之后,就至于。"
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玩物。
我从**在母亲的教导下明礼知趣。
父亲的才学我有了个十之七八。
就连大弟弟的武学,我也学了一半。
我的功,从来不比任何人少。
骏马在路上奔驰,沿途,我总能听到前线的消息。
大军过境,玉门关失守,雁门关也是强弩之末。
行至半路的李玄泽却要打道回府,而理由。
是皇后崩逝,他要回去主持葬礼。
但此时,距离我假死出宫已经七天。
也就是李玄泽行军十二天后,要回去。
但最后,他没有成功。
将士们以命相胁,终于,大军开始龟速往前。
越到边关,风沙越大,路边的**越多。
李玄泽怕啊。
怕一去回不来,怕再也当不了那皇帝。
但我不怕。
我策马往前,前方不是敌人。
是在等我回家的亲人。
李玄泽是在第七日察觉到不对劲的。
大军行驶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比让他觉得悚然。
京城的消息送不过来,暗卫一趟趟回去,回来,带来的消息也是我病重。
他不知道,纯妃的眼线宫外多,宫内更多。
阖宫上下,如铁桶一般。
暗卫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假的。
第十日,他们已经快到边关了。
暗卫带来的,是我已经死去,按法理下葬的消息。
但不知为何,没有说出我死亡的原因。
李玄泽几乎白了一张脸,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让大军继续出发。
第十二日,终于过了第一重关。
关外的路上,完整的,残缺的**都有。
路上的行人也是衣着破烂,眼神毫无生气。
马蹄之下走的,是无数人染就的鲜血,映衬着李玄泽那张苍白的脸。
他唤来将军,颤抖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领兵的将军跪在地上,轻声回答:
"自秦映和将军身死后,败仗就没停过。"
原本被赶跑的北狄卷土重来,和匈奴一起,对着边关发起了进攻。
李玄泽不可置信:
"我朝人才辈出,找不出?找不出一个替代的武将吗?"
将军觉得嘲讽,但只是将头埋的更低:
"有些才能的大将,因为秦将军之事,贬的贬,杀的杀。现在的......"
无人会杀敌。
李玄泽终于气馁,整个人几乎要坠下马来。
前方的风沙更重,他想,再往前,会死的。
他看着将军,缓缓开口:
"打得过吗?"
将军没有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李玄泽想,要不,直接撤军呢?
于是,第十二日。
李玄泽颁布了第一道后退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