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难抵新月光
面前的男人愣住,没有说话。
江北雪无趣地抽开他的手,站起身:
“做不到就滚。”
宋景西依旧没有说话。
直到江北雪抬脚要走,他才出声:
“姐姐,我做不到,婉婉是无辜的。”
江北雪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宋景西的衣领,提起。
“无辜?你什么时候在乎这种东西了?”
“宋景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别告诉我,你让人信服是靠善良这种东西?”
宋景西愣住,他抿紧了唇,依旧没有松口。
江北雪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一条恶犬竟然也开始期望起善良这种东西,甚至为此不惜反咬主人一口。
多么讽刺啊!
她忍不住低笑一声:
“好,既然办不到,那从今往后,你宋景西就和我江北雪就再无半点关系!”
话落,江北雪抬腿继续要走。
却听一声:“等等。”
宋景西站起来,坚定地挡在江北雪面前:
“姐姐,除了这件事,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替你去办。”
他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缓还的余地。
江婉婉成了他心底那抹不可触及的月光。
江北雪没有理会,继续走。
宋景西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臂。
他冷声朝一旁吩咐:“拿鞭子来。”
立刻有人递上鞭子。
宋景西牢牢地抓住鞭子,用力塞进江北雪手中。
“姐姐,我的错,请您罚我。”
他握着江北雪的手,一根根手指搭上皮鞭。
然后重新跪在地上。
语气哀求。
“别不要我。”
江北雪低头,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人。
15岁的宋景西很听话,她从未对他动过一次鞭子。
江北雪抓着鞭子的手紧了又紧,控制不住颤抖,最后用力丢开。
鞭子在地上啪啪作响。
她转身离开。
身后依旧响起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痛苦、隐忍。
是宋景西固执地让人用鞭子抽了他二十鞭。
傍晚,江北雪出门喝水,一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景西。
他洁白的衬衫上沾满血迹,一道道鞭痕不忍直视,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姐姐,我领完罚了。”
“好疼,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他看着江北雪,目光期望,眼神如小狗看到主人般依赖。
江北雪扫过他惨不忍睹的后背。
无数个尔虞我诈的夜晚,他们曾互相给彼此上药,依偎。
她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合适。
可却没想到宋景西渴望的不是同样身在深渊里的江北雪,而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江婉婉。
江北雪收回目光,没看宋景西一眼。
“来人,把他赶出去!从今往后不准放他进来!”
宋景西脸上的期盼僵住。
他迷茫地看着江北雪的背影,冷漠得仿佛竖起全身的刺,想要将他隔绝在外。
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要拉住江北雪。
却听砰的一声。
江北雪抬手将卧室的门紧紧关上。
有人守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被保镖拉走。
江北雪静静地坐在卧室的床铺上,环顾着四周。
小熊、瓷娃娃、水晶球,充满着少女心的一切摆设,都是宋景西送的。
三十岁,江北雪成为雷厉风行的小**,就再也没有人会送她这种礼物。
她站起身,将礼物一件不落的丢进垃圾桶。
楼下传来焦急的惊恐声。
她情不自禁地拉开窗帘。
透过窗户,只见楼下,两道身影紧紧地拥在一起。
江婉婉急切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看着宋景西流血的背,慌乱又无措,而宋景西摇着头,摸了摸她的发丝,好像在安慰她不用为他担心。
江北雪重新拉上窗帘,拨通了一个电话。
“从今天起,撤除宋景西在我名下所有产业担任的职位!并且不对其开放!”
7天后。
**惯例的家宴。
江北雪依旧姗姗来迟,不急不慌地将车停在**老宅大门口。
然而这一次却不同。
江宅内不是死气沉沉的安静,而是响起少女铃铃的笑声。
江北雪的脚步顿了一下,缓缓推开大门。
客厅内,江婉婉亲密地挽着宋景西的手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江父大笑。
而宋景西嘴角的笑意也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