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流灯待天明
被丈夫傅寒舟的养侄女推下楼梯,惨遭流产后,谢泠月想尽办法逃了十几次,却都被抓了回来。
最后那次,她差一点点就能出国永远消失,却还是被找到。
傅寒舟拿枪指着她的头,要她一遍遍重复“永远不会离开。”
后又失而复得般把她按进怀里安抚,“我已经把白初初送进了监狱,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谢泠月没有回应。
可傅寒舟自那以后,仿佛真的变了。
他时时刻刻守着她,曾经骄傲自负的傅家大少爷,如今小心翼翼地迁就,放下所有脾气,几乎低到尘埃里,只为哄她开心。
重归于好的第一个**节,傅寒舟斥巨资,用烟火点亮维多利亚港口整整七天七夜,给了她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
漫天流光,浪漫至极,这几乎让谢泠月相信,他真的放下孽缘,彻底悔改。
直到这天,谢泠月去公司找傅寒舟办事。
还没踏进他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他腿上坐着一个女人。
而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寒舟的侄女,白初初!
白初初衣衫尽褪,一脸餍足地趴在傅寒舟怀里,“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家,我不想再这样东躲**了。”
傅寒舟掐着她的腰,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再等等,等我把阿月彻底哄好,就接你回去。”
谢泠月如遭雷击,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我怀孕了......”白初初摩挲着傅寒舟的胸口,声音软绵轻柔。
男人身形一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现在就给你安排手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白初初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猛地挣脱傅寒舟的怀抱,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凭什么!就因为她谢泠月的孩子没生下来,我就不能生?这不公平!”
傅寒舟冷冷地看着她,“你不需要公平,我会信守诺言,养你一辈子,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如果让阿月知道,她会受不了的。”
白初初的眼泪簌簌而下,连忙跪到傅寒舟跟前,“小叔叔,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应该意气用事把小婶推下楼梯,让她失去宝宝。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就让我把他生下来吧!”
傅寒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起,“我知道,你先到我怀里来,怀孕不能激动。”
这一刻,谢冷月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心口仿佛被生生撕开一道血口。
疼!比她失去孩子时还要疼!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傅寒舟连忙松开白初初,迎了上来,“阿月,你怎么......来了?”
谢泠月瞥了他一眼,又冷冷地看向白初初的肚子,“我当然是来恭喜傅总喜得贵子的。”
“阿月......”傅寒舟有些慌乱,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初怀孕是个意外,我会尽快解决好,你放心。”
谢泠月冷哼一声,只觉得可笑。
这个口口声声要回归家庭的男人,要替他们孩子报仇的男人,甚至都没跟她解释一句,白初初为什么没有去坐牢!
她没有再说话,直接走到白初初面前,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这两巴掌,一是为了我那死去的孩子,二是为你罔顾伦理,觊觎叔叔!”
白初初一下就怒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谢泠月,你疯了吗?竟敢打我!”
谢泠月垂眸,冷冷地睥睨着她,“我没疯,我不仅要打你,还要你的命!”
话落,她直接抄起旁边的木椅,朝白初初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傅寒舟本能地大步上前,将人紧紧护入怀中。
木椅轰然而落,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背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咬着牙,阴沉着脸看向谢泠月,“这下,消气了吗?”
谢泠月扯了扯唇,答非所问,“傅总这么爱啊,爱得连命都不要了?”
傅寒舟脸色又是一沉,“我不是爱她,只是她怀孕了,受不了这样的重创。”
谢冷月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他大概忘了,她怀孕的时候,白初初还开车撞过她!
可那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怀孕没有那么娇贵,一点擦伤,不会流产。
怎么如今轮到白初初怀孕,就碰都不能碰了?
谢泠月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轻掀眼皮,低低一笑,“行傅寒舟,既然你放不下她,那就放我走。”
傅寒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立马松开白初初,大步上前,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说什么?你还要走!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别想再离开我半步!”
谢冷月猛地甩开他,眼神冰冷,“看来傅总还是舍不得我,那你的侄女,只能出局。”
话落,她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傅寒舟心头一紧,立马伸手去抢手机,却不想直接将谢冷月撞翻在地。
谢冷月被撞了一个趔趄,后背狠狠撞在了红木办公桌上,瞬间传来一阵钝痛。
傅寒舟瞳孔骤缩,正想上前扶她,白初初却突然大喊一声,“啊!我的肚子!”
下一秒傅寒舟直接将白初初打横抱起,冲出了办公室。
谢冷月看着那还渗着血,却无比慌张的背影,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
然后,她拨通一则电话,“这次我选择跟你合作,只要你能帮我逃走,我答应你所有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可以,我等你消息,随时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