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古镇的长生脚印
汤，便去买了一捆干粮、一壶水、一件可遮雨的青布斗篷。掌柜见他神色过于急切，忍不住问他往哪去。苏长生只说：“往山里。”再多一句也不肯讲。
他原本便是这样的人，遇事时像一枚被风推动的石子，外面看着沉静，内里却早已滚烫。长生门既现于残卷，他便再难等。哪怕前路是迷雾、泥沼、断崖，哪怕那不过是前人编造的一场幻梦，他也愿意先走上一程，至少在答案出现之前，不被“若是”二字困住。
离镇的驿路沿着河堤蜿蜒出去，石桥下积着昨夜山洪送来的碎叶和草枝。路旁的杏树刚被雨洗过，叶尖挂着细小水珠，在晨光里像无数没有说出口的字。苏长生背着行囊，脚步很快，像怕什么会追上来似的。他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忽然又阴了一层，远处云脚压低，驿路边的野草伏得很低，仿佛连山风都在催人赶路。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响，紧接着是石块滚落坡下的沙沙声。
苏长生停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处被雨水泡松的陡坡下，有人半倚在一块青石上，衣摆被荆棘勾住，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曲着，显然是失足跌落时扭伤了。那人一身浅灰长衫，外罩的短披风沾了泥水，却仍看得出料子干净，腰侧还挂着一只细长的木匣。对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极稳。
“别过来。”那人先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冷静得近乎克制的沙哑，“坡底有松土，你若踏错一步，也会下去。”
苏长生脚步一顿，目光飞快扫过坡势与石缝，果然见湿泥下隐约有塌陷的痕迹。他没有贸然下去，只从背囊里取出绳索，寻了路边一棵老樟树牢牢系住，又将绳头抛下去，沉声道：“抓住，我拉你上来。”
那人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衡量他的力气与可信度，片刻后才伸手握住绳索。苏长生双臂绷紧，掌心被粗绳磨得发热，借着坡边一块凸出的石头稳住身形，一点一点把人往上拽。雨后山路本就**，几次差点将他一同拖下去，他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没有松手。终于，随着一阵碎石落地的轻响，那人被他拉上了驿路，微喘着伏在地上，袖口沾满泥痕。
“多谢。
他原本便是这样的人，遇事时像一枚被风推动的石子，外面看着沉静，内里却早已滚烫。长生门既现于残卷，他便再难等。哪怕前路是迷雾、泥沼、断崖，哪怕那不过是前人编造的一场幻梦，他也愿意先走上一程，至少在答案出现之前，不被“若是”二字困住。
离镇的驿路沿着河堤蜿蜒出去，石桥下积着昨夜山洪送来的碎叶和草枝。路旁的杏树刚被雨洗过，叶尖挂着细小水珠，在晨光里像无数没有说出口的字。苏长生背着行囊，脚步很快，像怕什么会追上来似的。他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忽然又阴了一层，远处云脚压低，驿路边的野草伏得很低，仿佛连山风都在催人赶路。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响，紧接着是石块滚落坡下的沙沙声。
苏长生停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处被雨水泡松的陡坡下，有人半倚在一块青石上，衣摆被荆棘勾住，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曲着，显然是失足跌落时扭伤了。那人一身浅灰长衫，外罩的短披风沾了泥水，却仍看得出料子干净，腰侧还挂着一只细长的木匣。对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极稳。
“别过来。”那人先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冷静得近乎克制的沙哑，“坡底有松土，你若踏错一步，也会下去。”
苏长生脚步一顿，目光飞快扫过坡势与石缝，果然见湿泥下隐约有塌陷的痕迹。他没有贸然下去，只从背囊里取出绳索，寻了路边一棵老樟树牢牢系住，又将绳头抛下去，沉声道：“抓住，我拉你上来。”
那人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衡量他的力气与可信度，片刻后才伸手握住绳索。苏长生双臂绷紧，掌心被粗绳磨得发热，借着坡边一块凸出的石头稳住身形，一点一点把人往上拽。雨后山路本就**，几次差点将他一同拖下去，他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没有松手。终于，随着一阵碎石落地的轻响，那人被他拉上了驿路，微喘着伏在地上，袖口沾满泥痕。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