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大桥下,我数不清鸭子也数不清爱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不吃香菜 时间:2026-03-31 12:07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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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爸妈出海游玩,甲板上的爸爸忽然问我。

“门前大桥下到底有几只鸭?”

我刚张口,想唱下一句歌词,他却一脚将我踹进了海里。

“这么简单的儿歌你还要犹豫?你到底有没有智商!”

冰冷的海水灌进肺里,我艰难的开口。

“爸爸,我不会游泳,救救我。”

可妈妈却直接吩咐人将游艇开走。

“不会游泳那就在水里多泡一会,绝境才能激发潜能,没准你就无师自通了。”

我用力挥动着双臂,却因为害怕导致右腿抽筋。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游艇渐渐远去。

我的灵魂飘在了半空中,终于追上了爸爸妈**游艇。

我想告诉他们,我知道大桥下有几只鸭了。

可他们再也听不到我声音。

此时的甲板上,爸爸正在和妈妈碰杯,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顾家有雪儿一个继承人就够了,那个蠢货只配在底层烂掉。”

我飘在爸爸身边,看着他脸上嫌弃的表情,心里一缩。

原来在爸爸心里,我早就已经烂掉了。

妈妈坐在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

优美的旋律流淌出来,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一曲终了,姐姐跑过去,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弹得真好听!弟弟以前总说听不见,肯定是装的。”

“他就是嫉妒妈妈对我也好。”

妈妈宠溺地刮了刮姐姐的鼻子,眼神温柔。

“他那是五音不全,朽木不可雕。”

我站在钢琴边,想伸手去摸摸那琴键。

我有绝对音感,老师说我是天才。

我能听见海浪的音阶,能听见风的旋律。

可妈妈从来不信,我的手穿过了琴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桌上摆着精致的蛋糕,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

那股甜腻的奶油香气,混合着草莓的清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好香啊,以前妈妈从来不让我吃甜食。

说吃多了会变笨,会像猪一样。

现在我都死了,应该可以吃了吧?

我趴在桌子上,张大嘴巴,用力去咬那块蛋糕。

牙齿咬了个空,上下牙床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的身体直接穿透了桌子,什么也没吃到。

只有那股香气还在**我,可舌头上却尝不到一点味道。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比饥饿更让人难受。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安安饿,安安闻得到,但是吃不到”

“就一口,能不能给我吃一口?”

妈妈端着香槟,和人交谈,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这时,爸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眉头微微皱起。

“十分钟了。”

他招手叫来保镖队长,语气随意。

“去,把那个混小子捞上来。”

“给点教训就行了,别真弄死了,传出去不好听。”

保镖队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腿都在打哆嗦。

他颤抖着弯下腰,声音都在发飘。

2

“顾总......”

“刚才后面的救生艇引擎故障,没跟上。”

爸爸的动作一顿,酒杯停在半空。

暗红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没跟上是什么意思?”

保镖队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得生疼。

“游艇开得太快,浪太大,小少爷他我们跟丢了。”

爸爸将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在保镖脸上。

“一群废物!跟丢了就去找!还要我教你们吗?”

妈妈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怎么了?那个蠢货还没上来认错?”

爸爸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保镖说没跟上,正在找。”

妈妈闻言,非但没有着急,反而冷笑了一声。

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躲在救生圈后面,故意不出来。”

“想用这种方式博关注?”

“这种把戏他玩过多少次了?上次躲在衣柜里一天不出来,就是为了逃避练琴。”

我飘在妈妈面前,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是的妈妈!那次是因为我耳朵疼!”

“助听器坏了,声音像**一样!我疼得受不了才躲起来的!”

可妈妈听不见。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眼神里满是不屑。

“别管他,晾他一会儿,海里那么冷,他受不了了自然会爬上去。”

“这种爱撒谎又爱演戏的小孩,就不能惯着。”

我看着妈妈冷漠的侧脸,眼泪掉了下来。

海里真的好冷啊妈妈。

安安已经爬不上来了。

永远也爬不上来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游艇的探照灯在孤独地闪烁。

海风变得刺骨,浪也越来越大。

拍打在船舷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我蜷缩在甲板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

虽然灵魂感觉不到冷,可看着那黑漆漆的海水。

生前的恐惧还是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我有深海恐惧症。

五岁那年,姐姐把我推在这个泳池深水区。

我差点淹死,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爸爸却说我是懦夫,连这点心理阴影都克服不了。

不配做顾家的男人。

“顾总,还是没找到。”

保镖队长带着人把周围的海域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担心我,是觉得丢了面子,觉得权威被挑战了。

“这么大个人能丢到哪去?还能飞了不成?”

“肯定是被路过的渔船救了。”

“现在指不定躲在哪偷笑呢,等着看我们笑话。”

姐姐顾雪坐在旁边吃着冰淇淋,**的****奶油。

她晃着两条腿,漫不经心地开口,眼神天真无邪。

“弟弟最喜欢玩捉迷藏了,他说只要躲得够久,爸爸妈妈就会着急。”

“就会多看他一眼,这次他肯定也是想吓唬我们要奖励呢。”

爸爸听了这话,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混账东西!心机这么深!为了博关注连命都不要了?”

“这种下作手段是跟谁学的?”

妈妈也皱起了眉,脸上满是厌恶。

“今天是雪儿的庆功宴,他非要搞出这种事来恶心人。”

“等找到了,必须把他送去全封闭特训营。”

“省得在家里碍眼,看着就心烦。”

我飘到姐姐面前,看着她嘴角的奶油。

那是我想吃却吃不到的味道。

“姐姐,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明明是你让我数**的。”

“你说只要我数对了,爸爸就会抱抱我。”

姐姐看不见我,她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

满足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爸爸别担心了,弟弟那么大的人了,会回来的。”

爸爸点点头,脱下外套披在姐姐身上,动作温柔。

“还是雪儿懂事,走,我们回去切蛋糕。”

一家三口转身进了温暖的船舱。

3

欢声笑语再次传了出来。

隔着厚重的玻璃,显得那么遥远。

我被隔绝在门外。

透过玻璃,我看见他们切开了那个巨大的三层蛋糕。

姐姐把第一块蛋糕喂给妈妈,第二块喂给爸爸。

他们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刺眼。

全家福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转身看向茫茫大海。

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浮浮沉沉。

那是我的身体,正孤零零地随着海浪漂向深渊,被鱼群啃噬。

“安安在海里,好黑,好冷,有没有人能来带安安回家?”

我对着船舱里喊,嗓子都喊哑了,喊出血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爸爸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把船开回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去哪!”

游艇调转方向,全速返航。

我趴在船尾的栏杆上,看着离我身体越来越远的方向。

别走啊。

爸爸妈妈,别走。

我还在那里。

我就在你们身后的海里。

只要你们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我了。

求求你们,回头看一眼吧。

游艇靠岸了。

码头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没有我的身影。

爸爸不死心,又让保镖把码头附近的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显示,从游艇离开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上岸。

“这小子,难道还在海里泡着?”

爸爸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股自信开始动摇。

但他依然不愿意相信我会出事。

在他眼里,我虽然笨,但命硬得很。

怎么打都打不死,怎么骂都骂不走。

妈妈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定位软件。

为了防止我乱跑,他们在我手表里装了定位。

那是他们对我唯一的关心。

“看看他在哪,把他抓回来打断腿。”

妈妈一边说,一边点开了那个代表我的红点。

屏幕上,地图加载出来。

那个红点孤零零地停留在海图的中央。

距离码头足足有二十海里。

而且,红点旁边的数据显示,海拔高度正在不断下降。

负十米,负二十米,负五十米

妈**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手表怎么会在深海区?”

爸爸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是他在强行压制内心的恐慌。

“这小子把手表扔了,他知道我们要定位他。”

“故意把手表扔进海里吓唬我们,看来平时没少研究怎么跟我们作对。”

妈妈听了爸爸的解释,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愤怒,那是被愚弄后的恼羞成怒。

“太不像话了!”

“那块表是限量版,十几万一块,他说扔就扔?”

我飘在他们中间,看着那个不断下沉的红点。

那不是手表,那是我的手腕。

手表戴得很紧,我根本摘不下来。

我就这样带着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海底。

直到被黑暗彻底吞噬。

“报警吧。”

爸爸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上,打火**了好几次才打着。

“让海警去搜,把这小子给我揪出来。”

“这次不把他关进地下室饿个三天三夜,我就不姓顾。”

4

很快,两艘海警巡逻艇和一艘搜救船赶到了码头。

带队的队长神色严肃,看着爸爸手机上的定位。

“顾先生,最后一次确认。”

“您确定孩子只是把手表扔了,而不是人还在那个位置?”

爸爸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但语气依然笃定。

“肯定扔了,他水性很好,不至于傻到在那个位置待着。”

“你们去附近岛礁搜搜,或者看看有没有过路船只。”

队长皱着眉,看着屏幕上已经显示负一百米的深度。

他又看了看今晚的风浪数据。

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顾先生,根据我们的经验。如果是抛物,下沉速度不会这么均匀。”

“而且这个深度如果是人,已经没有生还可能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性质,可能要从搜救转变为打捞。”

爸爸夹着烟的手一抖。

火星掉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他却一动不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队长。

“你说什么?打捞?”

“你在咒我儿子死?”

妈妈也尖叫起来,冲过去推搡队长。

指甲掐进了队长的肉里。

“你胡说什么!他只是躲起来了!他就是个爱撒谎的废物!”

队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

几名潜水员背着氧气瓶,跳进了漆黑的海水里。

声呐探测仪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屏幕上,那个代表生命体征的波段,早已是一条直线。

我看着妈妈歇斯里底的样子。

突然觉得很悲哀。

妈妈,你终于开始找我了。

可是,太晚了。

搜救船在大海上随着波涛起伏。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爸爸和妈妈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们精致的发型。

昂贵的礼服被浪花打湿,狼狈不堪。

他们依然不肯相信我已经死了。

“顾先生,声呐探测到疑似目标。”

对讲机里传来潜水员沉闷的声音,伴随着咕噜噜的水泡声。

“在水下三十米的珊瑚礁缝隙里卡住了。”

爸爸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铁里。

“是什么?是不是那个混小子躲在里面?”

“把他给我拽出来!我要打断他的腿!”

过了一会儿,水面翻涌。

一名潜水员浮了上来,手里举着一只孤零零的鞋子。

那是一只白色的球鞋,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黄。

鞋底都开了胶。

鞋带系得死死的,上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潜水员把鞋子递到甲板上。

水珠顺着鞋底滴答滴答地落在爸爸的皮鞋边。

妈妈看到那只鞋的瞬间,身体一僵。

她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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