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浪漫你不懂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她给他上了药,用纱布包好。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有点瘸。
“你歇一天吧。”
“不用,路基还没铺完。”
他拿起靠在树上的铁锹,一瘸一拐地往工地走。母亲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疼。
那天晚上,母亲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点着煤油灯,坐起来,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她不知道写什么,就在纸上画了一个人,抡大锤的人。画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她把那张纸夹在书里,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四
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和父亲之间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路上碰见,说几句。有时候是母亲去工地送水——村里派各家各户轮流给修路的工人送水,轮到母亲家的时候,外婆让她去。她就提着水壶,拿着碗,走到工地上。
工人们看见她来了,都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喝水。她一碗一碗地倒,眼睛却在人群里找他。
他总是最后一个来。不是不渴,是让别人先喝。他接过碗,喝得很慢,好像水很烫似的。其实水早就不烫了。他喝完了,把碗还给她,说一声“谢谢”。
就这一声谢谢,母亲能高兴一整天。
有一天,送水的路上,母亲摔了一跤。壶摔破了,水洒了一地。她坐在地上,看着碎了的壶,急得想哭。不是心疼壶,是心疼水——那是外婆烧了小半天的,还放了茶叶。
父亲跑过来,看见她坐在地上,壶碎了,手上有泥。
“摔哪了?”
“没事。”
他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他把她拉起来,没有马上松手,看了她一会儿。
“手上破了。”
她低头一看,手心蹭破了一块皮,渗出血来。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很旧的,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他给她包上。
“回去吧,别送了。”
“壶碎了。”
“没事,有水井。”
他弯腰把碎壶片捡起来,放在路边,怕扎了别人的脚。然后转身走了。
母亲站在路上,看着手上包着的手帕。手帕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