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藏山
结伴------------------------------------------，已经是下午了。，落在地上，斑驳一片。苏远站在洞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样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还是外头舒服。”他说，“里头那股阴气，待久了浑身不得劲。”，把洞口那些藤蔓重新理了理，遮住入口。黑**看着他的动作，挑挑眉：“怎么，还想着下次来？不一定。”苏远说，“但没必要让不该来的人进去。”，没再说什么。。山路不好走，加上昨天夜里在山洞里待了一宿，又冷又潮，体力消耗不小。走了没多远，黑**就一**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从怀里摸出个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歇会儿。”他说，“你不累啊？”。他确实累，但还能忍。以前上班的时候熬夜加班习惯了，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不过既然有人要歇，他也不介意歇一会儿。。苏远接过去喝了一口，是凉白开，没什么特别的。“你那本事，”黑**突然开口，“是怎么来的？”，没说话。，拧上壶盖，往怀里一揣，往后一靠，靠着身后那棵树，看着天。“我不问你具体的。”他说，“就随便聊聊。反正以后要一起走，总得互相了解点吧？”
苏远想了想，说：“天生的。”
黑**乐了：“天生的？你这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不了。”黑**说，“所以我也不问。就是好奇。”
苏远看着他。墨镜遮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嘴角的笑看起来是真诚的，没什么恶意。
“以后有机会告诉你。”苏远说。
“行。”黑**点点头，“那我等着。”
歇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下走。天黑之前，终于走出了那片山林，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墙黑瓦，和靠山屯差不多。黑**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户人家，敲开门，跟那家的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就让他们进去了。
“认识？”苏远问。
“跑江湖的，到哪都得有几个落脚的地方。”黑**说，“这家我以前来过，老头人不错，给点钱就能住。”
老头给他们腾了一间屋，是柴房改的，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两张木板床。黑**扔给苏远一床被子，自己抱着另一床往床上一倒。
“凑合一宿。”他说，“明天去镇上，找个好点的店。”
苏远把被子铺好，躺下来。
柴房里有股柴火和干草的味道，不难闻。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能听见远处有狗叫，近处有虫鸣，还有黑**翻身的声音。
“苏远。”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说剩下的两块玉，会在哪？”
苏远想了想：“不知道。但那张地图上标的，应该有一块。”
“地图你从哪弄的？”
“捡的。”
黑**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捡。”
沉默了一会儿，黑**又说：“我那块玉，是我师父给我的。”
苏远没接话，听着他说。
“我师父是个怪人，一辈子在山里转，找那些别人找不到的东西。他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我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着他跑。”黑**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有一次，他找到一个地方，进去之前，把这玉给了我，说让我在外面等着。我等了三天，他没出来。”
苏远沉默着。
“我进去找过。但进不去。那地方外面有东西挡着，跟你昨天穿过的那种一样。我当时不知道是因为这块玉，以为是自己找错了路。后来过了几年，我才慢慢弄明白。”
黑**顿了顿，继续说：“我师父那趟进去之前，说这玉是钥匙，能打开一扇门。门后面有他想找的东西。但他没说清楚是什么，我也没问。”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找？”苏远问。
“对。”黑**说，“也不是非找到不可，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连命都不要。”
柴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呢？”黑**问，“你为什么找？”
苏远想了想，说：“我没找。我就是……碰上了。”
“碰上了？”黑**似乎觉得这回答很有意思，“你是说，你本来没想找这些东西，结果它们自己找**了？”
“差不多。”
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这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苏远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这边移到那边。虫鸣声时远时近，狗叫早就停了。
“睡吧。”黑**说，“明天还要赶路。”
苏远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了那户人家，往镇上走。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比村子热闹多了，有街道，有店铺，有来来往往的人。
黑**熟门熟路地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见黑**就笑：“老黑，又来了？这回带了个新朋友？”
“对。”黑**说，“我兄弟，姓苏。”
掌柜的看了苏远一眼，点点头：“苏兄弟好。住几天？”
“看情况。”黑**说，“先订三天。”
交了钱，拿了钥匙，两人上楼放东西。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窗户，能看到街上的情况。
苏远站在窗前往外看。街上人不多，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有挑着担子卖东西的，有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
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包。
“买了点吃的。”他把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是几个烧饼和一包酱牛肉，“凑合吃点，晚上出去打听打听。”
苏远坐下，拿了个烧饼啃。烧饼是刚出炉的，还热着，外酥里软，挺香。
黑**也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这地方我来过几次，认识几个跑江湖的。明天我去找他们问问，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
“问什么？”
“问玉的事。”黑**说，“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物件，有人见过，有人听说过。咱们现在一点头绪没有，得先打听。”
苏远点点头。
黑**看着他，突然说：“你那地图，能再给我看看吗？”
苏远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碎片，递给他。黑**接过去，铺在桌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画的是哪一片？”他指着地图上的山形，“我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
苏远凑过去看。地图上画的山确实没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的山，连绵起伏，有河有林。
“可能得实地走才知道。”他说。
黑**点点头，把地图还给他。
吃完饭，黑**出去找人。苏远一个人在客栈待着，把门关上，从空间里拿出那本炼丹册子继续看。
初级回血丹的配方他背熟了，药材也认得差不多。血参，他在这几天的山路上见过吗？好像没有，又好像有。那东西长得像普通的野参，但叶子是红的，很好认。
他把册子收起来，又拿出那把新手**看。
**很普通，黑铁的，刃口锋利。游戏里这东西是初始装备，没什么特别的，但在这个世界，这就是一把不错的武器。
他把**收回去，拿出那块玉。
青白色的玉，雕着一只他认不出来的动物。玉在手里温热，不像普通玉那样凉。他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点别的名堂，但什么都没找到。
敲门声响起来。
苏远把玉收进空间，站起来开门。
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苏远问。
黑**往屋里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有人也在找这东西。”
苏远看着他。
“我刚才去找老刘——就是这边跑江湖的一个人——他说上个月有人来问过，问有没有见过一种玉，青白色的，雕着东西。”黑**说，“问的人不是本地人，说话带北边的口音，来了一趟就走了。”
“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黑**说，“老刘说没见过。但那人走之前留了话，说如果有人有这种东西，他们愿意出高价收。”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
黑**看着他：“你怎么想？”
“有人也在收集这些玉。”苏远说，“和我们一样。”
“不一样。”黑**说，“我们是想找门，他们是想要玉。”
苏远点点头。
黑**靠在桌边，抱起胳膊：“问题是，他们有多少？手里有几块？知不知道那扇门的事？”
苏远想了想，说：“不管他们知道多少，现在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手里的玉，他们不知道在哪。他们手里的玉，我们也不知道在哪。”
“所以？”
“所以先找我们的。”苏远说，“找到了，再想别的。”
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就这么办。”
第二天，他们离开镇子，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继续走。
地图上标的那个位置，在东南方向，大概要走三四天。一路上要翻几座山，过几条河，没什么正经路。
黑**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苏远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草木，看看能不能找到血参。
走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一个山谷里歇脚。山谷里有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黑**蹲在溪边洗脸，苏远在附近转悠。
然后他看见了那株植物。
长在溪边的石头缝里，叶子细长，边缘发红。茎是紫红色的，顶端开着一串小小的白花。
血参。
苏远走过去，蹲下来看。没错，是血参。而且不止一株，石头缝里长着一小片。
他从空间里拿出采药工具，开始挖。
黑**洗完脸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这是什么？”
“药材。”苏远说。
“你懂药材？”
“懂一点。”
黑**蹲下来，看着苏远挖出来的那些根茎。血参的根是红的，像血一样，所以叫这个名字。
“这玩意儿长得真够邪性的。”黑**说，“能吃吗？”
“能。”苏远说，“治伤的。”
他把挖出来的血参收好，放进包袱里做样子。实际上趁黑**不注意，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
黑**也不多问，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吧，趁天还没黑，再赶一程。”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天黑的时候，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营。黑**生了堆火，两人坐在火边，就着热水吃干粮。
“你那药材，”黑**突然说，“能治什么伤？”
苏远想了想，说：“内伤外伤都能治一点。但只是初级的，重伤不行。”
“能治内伤？”黑**似乎有点兴趣，“怎么治？熬水喝？”
“炼成丹药。”
黑**愣了一下：“丹药？”
苏远看着他，心想反正以后也要教，不如现在透点底。他点点头：“对，丹药。用这些药材炼出来的，效果比直接吃好。”
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远没回答。
黑**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那墨镜后面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行。”他说，“不问。”
火堆噼啪地响。
过了一会儿，黑**说：“我见过会炼丹的人。很小的时候，在我老家那边。他们说是道士，能炼长生不老的药。后来那些人都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
苏远没说话。
黑**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淡：“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那些人肯定不简单。”
“你想找他们？”
“不想。”黑**说，“都过去多少年了，找什么找。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往后一靠：“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苏远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个世界的星星，和原来那个世界的一样亮。
**天中午，他们到了地图上标的位置。
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树，密得看不见路。
苏远拿出地图，对照着看了一遍。
“就是这里。”他说。
黑**抬头看了看山，又看了看四周：“这山看着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进去看看。”
他们开始往山上爬。
没有路，只能自己开。黑**走在前面，用一把**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苏远跟在后面，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爬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发现了那个洞口。
在一处陡坡下面，被灌木丛遮着，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和之前那个洞不一样，这个洞的洞口很大，有两三人宽，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站在洞口，往里扔了块石头，侧耳听了一会儿。
“挺深的。”他说。
苏远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玉在发烫，比之前更烫。
“它在提醒我们。”他说，“就在里面。”
黑**也拿出自己的那块，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对，在里头。”
他们对视一眼。
“进去？”黑**问。
苏远想了想：“进去。但要小心。”
黑**笑了：“放心，我别的不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从背包里拿出绳子、火折子、手电筒，分给苏远一份。苏远接过来，把手电筒打开，往洞里照了照。
光柱**去，照出一段距离，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
“走吧。”黑**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
洞里比外面冷得多，一进来就像进了冰窖。苏远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服，继续往前走。
洞很深，而且不是直的，七拐八绕的，有时候突然变窄，有时候又突然变宽。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迹——有人工雕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图案。
黑**停下来，用手电筒照那些图案。
“这是……”他眯着眼睛看，“像是什么仪式。”
苏远也凑过去看。
图案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在画一些人在做什么。那些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什么东西，画得很模糊，看不清楚。
“继续走。”黑**说。
他们又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
前面没路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没路，是前面的洞突然塌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黑**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石块，又伸手推了推。
“堵死了。”他说，“过不去。”
苏远看着那些石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镐头。
游戏里的基础采矿工具，黑铁品质，攻击力+3，采矿效率+10%。
黑**看着那把突然出现在苏远手里的镐头，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你这本事，”他说，“我是真服了。”
苏远没理他，抡起镐头，开始挖。
镐头砸在石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块开始松动，碎裂，往两边滚落。
黑**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我来，你歇会儿。”
他接过镐头，继续挖。
两人轮着挖，挖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挖出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苏远先过，黑**跟在后面。
过了通道，前面又是一个空间。
比之前那些都大。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只能看见近处的一些东西——石柱、石台、石壁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图案。
空间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和之前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苏远走过去，黑**跟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到石台跟前，苏远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盒子的瞬间，脚底下突然一震。
轰隆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黑**一把拉住他：“快走！”
两人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的地面突然裂开，从裂缝里涌出无数黑乎乎的东西——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潮水一样涌出来。
“跑！”黑**吼道。
他们拼命往回跑，钻过那个狭窄的通道，沿着来时的路狂奔。
身后虫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追。
苏远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符纸。
那是新手礼包里附赠的东西，只有一张，他一直没舍得用。符纸的名字叫“定身符”，游戏里的作用是让敌人定住三秒。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用。
但现在没时间想了。
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符纸上，然后往后一甩。
符纸飞出去，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地上，那些涌过来的虫子突然停住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走！”苏远拉着黑**继续跑。
他们拼命跑，跑出洞口，跑下山坡，一直跑到山脚下，跑到那条小溪边，才停下来。
两人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喘了一会儿，直起身，看着苏远，然后突然笑了。
“你刚才那是什么？”他问，“道术？”
苏远把手里的盒子举起来给他看。
黑**看着那个盒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拿到了？”
“拿到了。”
两人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黑**一**坐在地上，仰天长叹：“我**真是服了。”
苏远也在他旁边坐下，把盒子放在膝盖上，仔细看。
和之前那个一样，木头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雕着花纹。盒子的背面，也有一个凹槽。
苏远拿出自己那块玉，放进凹槽里。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块玉。
青白色的，温润，雕着一只不一样的动物。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二玉已聚，尚缺其二。得四者，可入天门。
黑**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举起来对着光看。
“天门。”他说，“什么天门？”
苏远没回答。
他把新得的玉收起来，把那张纸也收起来，然后把空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盒子里层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看，是一些小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上面写的是：天门开，见长生。长生者，不死也。
黑**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长生？还真有人信这个？”
苏远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想起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关于这座山，关于那条河，关于那个沉默的、孤独的、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把盒子收进空间，站起来。
黑**也跟着站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苏远想了想，说：“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继续找。”
“剩下那两块？”
“对。”
黑**看着他，墨镜后面的眼神有点复杂。
“苏远，”他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了这个空间，遇到了这些人，找到了这些玉。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想。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吧，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刚才跑得我腿都软了。”
苏远跟上去。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黑**突然回头：“对了，那个符纸，你还有没有？”
“没了。”苏远说，“就一张。”
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可惜了。”他说，“那玩意儿挺好用的。”
苏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那本符箓册子，翻了几页。
初级定身符的配方，就在第一页。
需要的材料：朱砂、黄纸、狼毫笔、还有……修行者的血。
苏远把册子收起来。
这些东西，他可以慢慢找。
只要找到了，他就能画更多的符。
只要学会了这些本事，他就能——
能做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
但至少，他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
“黑**。”他喊了一声。
黑**回头：“嗯？”
“谢谢你。”
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白牙。
“客气什么。”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谢。”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远处有炊烟升起，有狗在叫，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苏远看着那些，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陌生。
苏远想了想，说：“天生的。”
黑**乐了：“天生的？你这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不了。”黑**说，“所以我也不问。就是好奇。”
苏远看着他。墨镜遮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嘴角的笑看起来是真诚的，没什么恶意。
“以后有机会告诉你。”苏远说。
“行。”黑**点点头，“那我等着。”
歇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下走。天黑之前，终于走出了那片山林，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墙黑瓦，和靠山屯差不多。黑**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户人家，敲开门，跟那家的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就让他们进去了。
“认识？”苏远问。
“跑江湖的，到哪都得有几个落脚的地方。”黑**说，“这家我以前来过，老头人不错，给点钱就能住。”
老头给他们腾了一间屋，是柴房改的，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两张木板床。黑**扔给苏远一床被子，自己抱着另一床往床上一倒。
“凑合一宿。”他说，“明天去镇上，找个好点的店。”
苏远把被子铺好，躺下来。
柴房里有股柴火和干草的味道，不难闻。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能听见远处有狗叫，近处有虫鸣，还有黑**翻身的声音。
“苏远。”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说剩下的两块玉，会在哪？”
苏远想了想：“不知道。但那张地图上标的，应该有一块。”
“地图你从哪弄的？”
“捡的。”
黑**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捡。”
沉默了一会儿，黑**又说：“我那块玉，是我师父给我的。”
苏远没接话，听着他说。
“我师父是个怪人，一辈子在山里转，找那些别人找不到的东西。他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我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着他跑。”黑**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有一次，他找到一个地方，进去之前，把这玉给了我，说让我在外面等着。我等了三天，他没出来。”
苏远沉默着。
“我进去找过。但进不去。那地方外面有东西挡着，跟你昨天穿过的那种一样。我当时不知道是因为这块玉，以为是自己找错了路。后来过了几年，我才慢慢弄明白。”
黑**顿了顿，继续说：“我师父那趟进去之前，说这玉是钥匙，能打开一扇门。门后面有他想找的东西。但他没说清楚是什么，我也没问。”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找？”苏远问。
“对。”黑**说，“也不是非找到不可，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连命都不要。”
柴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呢？”黑**问，“你为什么找？”
苏远想了想，说：“我没找。我就是……碰上了。”
“碰上了？”黑**似乎觉得这回答很有意思，“你是说，你本来没想找这些东西，结果它们自己找**了？”
“差不多。”
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这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苏远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这边移到那边。虫鸣声时远时近，狗叫早就停了。
“睡吧。”黑**说，“明天还要赶路。”
苏远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了那户人家，往镇上走。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比村子热闹多了，有街道，有店铺，有来来往往的人。
黑**熟门熟路地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见黑**就笑：“老黑，又来了？这回带了个新朋友？”
“对。”黑**说，“我兄弟，姓苏。”
掌柜的看了苏远一眼，点点头：“苏兄弟好。住几天？”
“看情况。”黑**说，“先订三天。”
交了钱，拿了钥匙，两人上楼放东西。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窗户，能看到街上的情况。
苏远站在窗前往外看。街上人不多，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有挑着担子卖东西的，有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
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包。
“买了点吃的。”他把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是几个烧饼和一包酱牛肉，“凑合吃点，晚上出去打听打听。”
苏远坐下，拿了个烧饼啃。烧饼是刚出炉的，还热着，外酥里软，挺香。
黑**也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这地方我来过几次，认识几个跑江湖的。明天我去找他们问问，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
“问什么？”
“问玉的事。”黑**说，“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物件，有人见过，有人听说过。咱们现在一点头绪没有，得先打听。”
苏远点点头。
黑**看着他，突然说：“你那地图，能再给我看看吗？”
苏远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碎片，递给他。黑**接过去，铺在桌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画的是哪一片？”他指着地图上的山形，“我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
苏远凑过去看。地图上画的山确实没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的山，连绵起伏，有河有林。
“可能得实地走才知道。”他说。
黑**点点头，把地图还给他。
吃完饭，黑**出去找人。苏远一个人在客栈待着，把门关上，从空间里拿出那本炼丹册子继续看。
初级回血丹的配方他背熟了，药材也认得差不多。血参，他在这几天的山路上见过吗？好像没有，又好像有。那东西长得像普通的野参，但叶子是红的，很好认。
他把册子收起来，又拿出那把新手**看。
**很普通，黑铁的，刃口锋利。游戏里这东西是初始装备，没什么特别的，但在这个世界，这就是一把不错的武器。
他把**收回去，拿出那块玉。
青白色的玉，雕着一只他认不出来的动物。玉在手里温热，不像普通玉那样凉。他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点别的名堂，但什么都没找到。
敲门声响起来。
苏远把玉收进空间，站起来开门。
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苏远问。
黑**往屋里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有人也在找这东西。”
苏远看着他。
“我刚才去找老刘——就是这边跑江湖的一个人——他说上个月有人来问过，问有没有见过一种玉，青白色的，雕着东西。”黑**说，“问的人不是本地人，说话带北边的口音，来了一趟就走了。”
“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黑**说，“老刘说没见过。但那人走之前留了话，说如果有人有这种东西，他们愿意出高价收。”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
黑**看着他：“你怎么想？”
“有人也在收集这些玉。”苏远说，“和我们一样。”
“不一样。”黑**说，“我们是想找门，他们是想要玉。”
苏远点点头。
黑**靠在桌边，抱起胳膊：“问题是，他们有多少？手里有几块？知不知道那扇门的事？”
苏远想了想，说：“不管他们知道多少，现在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手里的玉，他们不知道在哪。他们手里的玉，我们也不知道在哪。”
“所以？”
“所以先找我们的。”苏远说，“找到了，再想别的。”
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就这么办。”
第二天，他们离开镇子，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继续走。
地图上标的那个位置，在东南方向，大概要走三四天。一路上要翻几座山，过几条河，没什么正经路。
黑**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苏远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草木，看看能不能找到血参。
走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一个山谷里歇脚。山谷里有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黑**蹲在溪边洗脸，苏远在附近转悠。
然后他看见了那株植物。
长在溪边的石头缝里，叶子细长，边缘发红。茎是紫红色的，顶端开着一串小小的白花。
血参。
苏远走过去，蹲下来看。没错，是血参。而且不止一株，石头缝里长着一小片。
他从空间里拿出采药工具，开始挖。
黑**洗完脸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这是什么？”
“药材。”苏远说。
“你懂药材？”
“懂一点。”
黑**蹲下来，看着苏远挖出来的那些根茎。血参的根是红的，像血一样，所以叫这个名字。
“这玩意儿长得真够邪性的。”黑**说，“能吃吗？”
“能。”苏远说，“治伤的。”
他把挖出来的血参收好，放进包袱里做样子。实际上趁黑**不注意，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
黑**也不多问，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吧，趁天还没黑，再赶一程。”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天黑的时候，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营。黑**生了堆火，两人坐在火边，就着热水吃干粮。
“你那药材，”黑**突然说，“能治什么伤？”
苏远想了想，说：“内伤外伤都能治一点。但只是初级的，重伤不行。”
“能治内伤？”黑**似乎有点兴趣，“怎么治？熬水喝？”
“炼成丹药。”
黑**愣了一下：“丹药？”
苏远看着他，心想反正以后也要教，不如现在透点底。他点点头：“对，丹药。用这些药材炼出来的，效果比直接吃好。”
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远没回答。
黑**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那墨镜后面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行。”他说，“不问。”
火堆噼啪地响。
过了一会儿，黑**说：“我见过会炼丹的人。很小的时候，在我老家那边。他们说是道士，能炼长生不老的药。后来那些人都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
苏远没说话。
黑**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淡：“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那些人肯定不简单。”
“你想找他们？”
“不想。”黑**说，“都过去多少年了，找什么找。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往后一靠：“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苏远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个世界的星星，和原来那个世界的一样亮。
**天中午，他们到了地图上标的位置。
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树，密得看不见路。
苏远拿出地图，对照着看了一遍。
“就是这里。”他说。
黑**抬头看了看山，又看了看四周：“这山看着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进去看看。”
他们开始往山上爬。
没有路，只能自己开。黑**走在前面，用一把**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苏远跟在后面，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爬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发现了那个洞口。
在一处陡坡下面，被灌木丛遮着，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和之前那个洞不一样，这个洞的洞口很大，有两三人宽，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站在洞口，往里扔了块石头，侧耳听了一会儿。
“挺深的。”他说。
苏远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玉在发烫，比之前更烫。
“它在提醒我们。”他说，“就在里面。”
黑**也拿出自己的那块，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对，在里头。”
他们对视一眼。
“进去？”黑**问。
苏远想了想：“进去。但要小心。”
黑**笑了：“放心，我别的不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从背包里拿出绳子、火折子、手电筒，分给苏远一份。苏远接过来，把手电筒打开，往洞里照了照。
光柱**去，照出一段距离，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
“走吧。”黑**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
洞里比外面冷得多，一进来就像进了冰窖。苏远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服，继续往前走。
洞很深，而且不是直的，七拐八绕的，有时候突然变窄，有时候又突然变宽。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迹——有人工雕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图案。
黑**停下来，用手电筒照那些图案。
“这是……”他眯着眼睛看，“像是什么仪式。”
苏远也凑过去看。
图案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在画一些人在做什么。那些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什么东西，画得很模糊，看不清楚。
“继续走。”黑**说。
他们又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
前面没路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没路，是前面的洞突然塌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黑**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石块，又伸手推了推。
“堵死了。”他说，“过不去。”
苏远看着那些石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镐头。
游戏里的基础采矿工具，黑铁品质，攻击力+3，采矿效率+10%。
黑**看着那把突然出现在苏远手里的镐头，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你这本事，”他说，“我是真服了。”
苏远没理他，抡起镐头，开始挖。
镐头砸在石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块开始松动，碎裂，往两边滚落。
黑**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我来，你歇会儿。”
他接过镐头，继续挖。
两人轮着挖，挖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挖出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苏远先过，黑**跟在后面。
过了通道，前面又是一个空间。
比之前那些都大。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只能看见近处的一些东西——石柱、石台、石壁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图案。
空间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和之前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苏远走过去，黑**跟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到石台跟前，苏远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盒子的瞬间，脚底下突然一震。
轰隆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黑**一把拉住他：“快走！”
两人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的地面突然裂开，从裂缝里涌出无数黑乎乎的东西——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潮水一样涌出来。
“跑！”黑**吼道。
他们拼命往回跑，钻过那个狭窄的通道，沿着来时的路狂奔。
身后虫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追。
苏远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符纸。
那是新手礼包里附赠的东西，只有一张，他一直没舍得用。符纸的名字叫“定身符”，游戏里的作用是让敌人定住三秒。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用。
但现在没时间想了。
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符纸上，然后往后一甩。
符纸飞出去，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地上，那些涌过来的虫子突然停住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走！”苏远拉着黑**继续跑。
他们拼命跑，跑出洞口，跑下山坡，一直跑到山脚下，跑到那条小溪边，才停下来。
两人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喘了一会儿，直起身，看着苏远，然后突然笑了。
“你刚才那是什么？”他问，“道术？”
苏远把手里的盒子举起来给他看。
黑**看着那个盒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拿到了？”
“拿到了。”
两人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黑**一**坐在地上，仰天长叹：“我**真是服了。”
苏远也在他旁边坐下，把盒子放在膝盖上，仔细看。
和之前那个一样，木头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雕着花纹。盒子的背面，也有一个凹槽。
苏远拿出自己那块玉，放进凹槽里。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块玉。
青白色的，温润，雕着一只不一样的动物。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二玉已聚，尚缺其二。得四者，可入天门。
黑**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举起来对着光看。
“天门。”他说，“什么天门？”
苏远没回答。
他把新得的玉收起来，把那张纸也收起来，然后把空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盒子里层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看，是一些小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上面写的是：天门开，见长生。长生者，不死也。
黑**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长生？还真有人信这个？”
苏远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想起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关于这座山，关于那条河，关于那个沉默的、孤独的、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把盒子收进空间，站起来。
黑**也跟着站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苏远想了想，说：“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继续找。”
“剩下那两块？”
“对。”
黑**看着他，墨镜后面的眼神有点复杂。
“苏远，”他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了这个空间，遇到了这些人，找到了这些玉。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想。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吧，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刚才跑得我腿都软了。”
苏远跟上去。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黑**突然回头：“对了，那个符纸，你还有没有？”
“没了。”苏远说，“就一张。”
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可惜了。”他说，“那玩意儿挺好用的。”
苏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那本符箓册子，翻了几页。
初级定身符的配方，就在第一页。
需要的材料：朱砂、黄纸、狼毫笔、还有……修行者的血。
苏远把册子收起来。
这些东西，他可以慢慢找。
只要找到了，他就能画更多的符。
只要学会了这些本事，他就能——
能做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
但至少，他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
“黑**。”他喊了一声。
黑**回头：“嗯？”
“谢谢你。”
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白牙。
“客气什么。”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谢。”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远处有炊烟升起，有狗在叫，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苏远看着那些，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