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宦宠

来源:fanqie 作者:暮水夕云 时间:2026-03-28 22:22 阅读:976
银针宦宠苏微雪沈玦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银针宦宠苏微雪沈玦
入沈府------------------------------------------。,脊背重重撞上车壁,闷痛顺着肩胛骨一路窜开。她低下头,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借那点疼意逼自己稳住呼吸。,像烫过一遍,迟迟散不下去。“陆斩澜。”沈玦靠在车壁上,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他朝外淡声吩咐:“让他滚。是,督主。”,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马蹄声,夹杂着几下短促的兵器撞击声。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拦路的人和马便都被清了出去。。,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一阵一阵,从车下传上来。。,沉沉压在狭窄车厢里,像要把人困住一样。方才那句“你的命是东厂的”,也跟着一起压在心口,叫人透不过气。。,把别人的生死说得这样轻、这样理所当然的人,她还是头一回见。,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怕了?”
苏微雪睫毛一颤,慢慢抬起头。
“督主说笑。”她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发哑,“蝼蚁尚且贪生,我自然怕死。”
沈玦看了她一眼,唇边像是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杂家还当你不怕。”他说,“刑场上胆子不是很大么?”
“怕死,和不肯白死,不是一回事。”苏微雪把背挺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若真认命,我方才已经死了。”
沈玦听完,只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赞同,还是觉得她这话有几分意思。
他转头看向微微晃动的车帘,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陆斩澜,”他说,“你认得。”
不是问句。
苏微雪心里一紧,斟酌片刻,才道:“见过几次。”
“仅此而已?”
苏微雪抬眼看了看他,没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情绪,只能谨慎答道:“是。”
沈玦手里把玩着那只白玉酒杯,指节苍白,动作却慢条斯理。
“他最近在查一桩旧案。”他说,“和你苏家有些关系。”
苏微雪呼吸一滞,指尖骤然收紧。
苏家旧案。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她心里最深处。原身留下的那些零碎记忆里,苏家的事始终像团拨不开的雾,看不清,却沉甸甸压在那里。如今被沈玦这样轻描淡写提起,反倒更叫人心惊。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什么旧案?”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急了。
果然,沈玦目光缓缓落回她脸上,那眼神很淡,却像一下看透了她所有心思。
“好奇?”他问。
苏微雪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那就把你的好奇收起来。”沈玦声音不高,却一下冷了下去,“杂家把你带回来,不是让你去沾锦衣卫的手。”
他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前倾。
车厢本就逼仄,他这一靠近,压迫感便无处可躲。那股冷檀香也随之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尤其是陆斩澜。”他说,“离他远一点。”
苏微雪指尖微蜷。
她当然听得出,这不是提醒,是命令。
“督主是在担心我?”她忍着心里的发紧,抬眸看他,故意把这句话说得轻些,像试探,也像给自己争一口气。
沈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浅,转瞬就没了,只余一层更冷的审视。
“你还没那个分量,让杂家担心。”他说。
这话不留情面,苏微雪却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的沈玦才像真的。他若突然温和起来,她反倒该怕。
“那督主是怕我坏事?”她又问。
沈玦没有立刻回答,只看着她。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像在看一件刚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器物,先掂一掂分量,再决定值不值得留下。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你既进了东厂的门,眼睛该往哪里看,心思该放在什么地方,最好自己清楚。”
苏微雪后背微微发凉。
这已经是极重的话了。
她垂下眼,把所有情绪压回去,低声道:“我明白。”
沈玦没再说什么,重新靠回车壁,像是这一页已经揭过去了。
可苏微雪知道,没有。
从刑场被他带走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已经不再由自己说了算。
马车又走了一阵,终于慢慢停下。
外头有人掀起车帘,冷风夹着天光一起灌了进来。
沈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先起身,而后朝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苏微雪看着那只手,没有马上动。
她想起不久前,他就是用这只手扣着她的手腕,逼得她半点退路都没有。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她一点也不想再试第二次。
“怎么?”沈玦垂眸看她,“还要杂家请你?”
苏微雪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一瞬,她下意识绷紧了肩背。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并不热,反倒有些凉,像常年不见日光的人。可那力道仍旧很稳,只一带,便把她从车厢里带了下来。
双脚落地时,苏微雪还没站稳,便被他顺势往前一牵,整个人险些撞进他怀里。
她呼吸一乱,刚要后退,耳边便落下一道很低的声音。
“记住你方才说的话。”
苏微雪浑身一僵。
沈玦离她极近,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那一点气息,冷冷擦过耳侧。
“你的命,”他顿了一下,语气平得没有起伏,“是杂家的。”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像方才那一瞬的逼近从未发生过。
苏微雪站在原地,指尖发僵,过了片刻才慢慢抬头。
眼前是一座高门深院,门前石阶森严,匾额上只有两个字——
沈府。
那两个字写得锋利,像刀。
她看着那道门,忽然觉得自己离开刑场,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前者要她的命,后者却未必只要命那么简单。
沈玦已经抬步往里走去,暗纹蟒袍在风里掠过一道冷硬的弧线,连背影都带着拒人千里的意味。
苏微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提步跟了上去。
门槛很高。
她跨过去时,身后的府门也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重响。
那声音落下来,像是把外头的一切都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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