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吞噬诀
**与暗伤------------------------------------------ 丹毒缠身，藏书阁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酉时走，扫地、抄书、画符，周而复始。墨老大多数时间在睡觉，偶尔醒来，会指点几句符箓的关窍，或者丢给张凡尘一本新的典籍让他抄。。，维持十息不散。聚水符、火球符、金光符也相继掌握，虽然都只是最基础的形态，但放在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身上，已是惊世骇俗。，他对外展现的修为，依旧是炼气一层。，张凡尘正在二层抄录一本《基础阵法图解》，塔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长老在吗？”。，这声音……有点耳熟。，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衣裙的女子站在塔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如纸，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她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也是那天在任务堂替他解围——或者说，被他“无意间”解围的人。“墨长老……”苏沐雨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虚弱了。——
塔门开了。
墨老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扫了她一眼：“何事？”
“晚辈苏沐雨，内门弟子。”苏沐雨强撑着行李，“月前执行宗门任务，遭‘寒冰蟒’偷袭，中其寒毒。虽服下‘烈阳丹’压制，但余毒未清，每逢阴雨之日便会发作。听闻藏书阁三层藏有《寒毒百解》，特来求阅……”
话未说完，她身体一晃，向旁倒去。
张凡尘下意识从窗口跃下，伸手扶住。
入手冰凉，仿佛抱着一块寒冰。苏沐雨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出白霜。
“好厉害的寒毒。”张凡尘眉头微皱。
“多、多谢……”苏沐雨勉力站稳，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墨老走过来，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片刻后收回手，淡淡道：“寒毒入脉，侵蚀心窍。烈阳丹药力太猛，与寒毒在体内冲撞，反而加重伤势。再拖半月，修为尽**是轻的。”
苏沐雨脸色更白：“求长老指点……”
“指点？”墨老嗤笑一声，“老夫就是个看门的，哪懂什么医术。你要的《寒毒百解》在三层东侧第三排书架，自己去找。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上三层都费劲。”
说完，他转身就回塔里，边走边嘟囔：“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接任务，真当妖兽是泥捏的……”
塔门关上，留下张凡尘扶着苏沐雨站在门外。
气氛有些尴尬。
“师姐，我扶你进去。”张凡尘开口打破沉默。
“……有劳师弟了。”苏沐雨低声道，声音细若蚊呐。
张凡尘搀着她走进塔内，在一层的木凳上坐下。苏沐雨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师姐在此稍等，我去取书。”
张凡尘转身上楼。三层他还没去过，但既然墨老说了位置，找起来应该不难。
果然，在三层东侧第三排书架，他找到了那本《寒毒百解》。很厚，足有半尺，封面是深蓝色，摸上去有种冰凉的触感。
他拿着书下楼，苏沐雨正闭目调息，但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师姐，书。”
苏沐雨睁开眼，接过书，快速翻到记载“寒冰蟒毒”的那一页。看了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书中只说需以‘赤阳草’为主药，配以三味阳性辅药，炼制‘赤阳驱毒丹’。但赤阳草极为罕见，坊市难寻，而且……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苦笑一声，合上书，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张凡尘站在一旁，沉默片刻，突然道：“师姐可否让我看看伤势？”
苏沐雨一愣，抬头看他：“师弟懂医术？”
“略知一二。”张凡尘面不改色地撒谎。
实际上，他懂个屁医术。但混沌灵脉对能量的感应，让他能“看到”苏沐雨体内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能量。而且，那股能量……让他体内的混沌旋涡，有些“躁动”。
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面对“杂质”时本能的排斥和……吞噬欲。
苏沐雨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腕。
“那便有劳师弟了。”
张凡尘手指搭在她腕脉上，一缕细微的灵力探入。同时，混沌旋涡缓缓转动，感知着她体内的状况。
这一“看”，让他心头微惊。
苏沐雨的经脉中，盘踞着一股幽蓝色的阴寒能量，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经脉壁上，不断侵蚀、冻结。而另一股炽热的药力，正与它激烈冲撞，两股力量以她的经脉为战场，每一次冲撞都造成细微的损伤。
“烈阳丹的药力太猛，不仅没驱散寒毒，反而将它‘逼’进了经脉深处。”张凡尘收回手，沉吟道，“若继续用阳属性丹药强行驱除，只怕会两败俱伤，损了道基。”
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弟所言，与丹鼎峰的李长老判断一致。只是李长老也说，除了赤阳草温和驱毒，别无他法。”
张凡尘没说话，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混沌灵脉能吞噬万物能量，这寒毒本质上也是一种阴性能量。如果能将它“吸”出来……
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他不能暴露混沌灵脉的秘密。
第二，寒毒与苏沐雨的经脉已深度纠缠，强行吞噬，很可能会连她的本源灵力一起吸走，伤上加伤。
“师姐，”他忽然开口，“我早年曾偶然得到一篇古法，或许可暂时压制寒毒，缓解痛苦。但此法有些……特殊，需身体接触，且我修为低微，未必能成。”
“古法？”苏沐雨看着他，眼中带着审视。
一个外门杂役弟子，炼气一层修为，说能压制连内门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寒毒？
这话谁听了都会怀疑。
但不知为何，看着张凡尘平静的眼神，苏沐雨心中却生出一丝莫名的信任。
或许是那天在任务堂，他“无意”间替她挡下叶辰威压时的那份从容。
或许是此刻他眼中那份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要如何做？”她轻声问。
“师姐盘膝坐好，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张凡尘道，“我会将灵力注入你体内，尝试引导寒毒汇聚一处，暂时封印。”
苏沐雨依言盘膝，闭上双眼。
张凡尘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抵在她背心。入手处衣衫单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灵脉，但刻意压制了吞噬的**，只将一丝最温和的灵力注入她体内。
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经脉缓缓前行。
所过之处，那些盘踞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退避。但张凡尘控制得很好，灵力只“驱赶”，不“接触”，将分散的寒毒一点点逼向苏沐雨的左臂。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他必须精准控制灵力的强度和走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经脉。同时还要压制混沌旋涡的本能冲动——对那些阴寒能量，混沌旋涡表现出的“食欲”越来越强。
一炷香时间过去。
苏沐雨的左臂逐渐变成幽蓝色，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整条手臂冰冷刺骨。而其他部位的寒意，则明显减弱，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差不多了。”
张凡尘收回双手，额角已是大汗淋漓。
苏沐雨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左臂，眼中满是震惊。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折磨她月余的寒毒，此刻全部汇聚在了左臂。虽然手臂冰冷僵硬，几乎失去知觉，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却大大减轻。
“师弟……这是什么功法？”她转身看向张凡尘，声音有些发颤。
“家传秘法，不足为道。”张凡尘擦去额头的汗，笑了笑，“不过此法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寒毒仍在你体内，只是被聚在一处，减轻了对经脉的侵蚀。大概能维持……七天。”
“七天……”苏沐雨眼中重燃希望，“足够了。七天时间，我或许能找到赤阳草的消息。”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张凡尘行了一礼。
“苏沐雨谢过师弟救命之恩。此恩必报，不知师弟名讳……”
“张凡尘。”
“张师弟。”苏沐雨记下这个名字，从怀中取出一块淡蓝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我的信物。师弟日后若有所需，可凭此玉佩来内门寻我。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必尽力相助。”
张凡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苏”字，背面是流云纹，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师姐客气了。”
苏沐雨又看了一眼自己幽蓝色的左臂，苦笑道：“只是这手臂的样子，怕是要吓到人了。”
“师姐可用衣袖遮掩，或者……”张凡尘想了想，“我有一法，或可让手臂暂时恢复正常，但只是表象，寒毒仍在。”
“哦？”
张凡尘伸出手，再次握住苏沐雨的左腕。这一次，他不再压制混沌旋涡，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吞噬之力，只吞噬手臂表面散发的“寒气”，而不触及经脉深处的寒毒本源。
几个呼吸后，苏沐雨左臂的幽蓝色渐渐褪去，冰霜融化，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和温度。
“这……”苏沐雨感受着手臂的“正常”，心中震撼更甚。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
“只是暂时封住了寒毒外泄，七日之后，还是会恢复原状。”张凡尘解释道。
“足够了。”苏沐雨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师弟，今日之恩，沐雨铭记在心。他日必有厚报。”
她收起《寒毒百解》，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张凡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看着掌心。
刚才吞噬的那一丝寒气，在混沌旋涡中打了个转，就被彻底炼化，反哺出一股精纯的水属性灵力。
“寒毒……也是能量。”
他嘴角微勾。
似乎，找到了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新路子。
第二届 任务堂风波
又过两日，张凡尘觉得，是时候接触一下宗门的任务体系了。
墨老虽然给了他看书的权限，但修炼资源终究得自己挣。光靠扫地那点微薄的贡献点，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购买丹药、法器了。
而且，他需要实战，来检验和磨炼自己的实力。
午时过后，他离开藏书阁，来到外门任务堂。
任务堂是一座三层石楼，进出的弟子络绎不绝。一楼是发布和交接任务的大厅，墙上挂满了木牌，每块木牌上写着一个任务的内容和奖励。
张凡尘挤在人群中，抬头看去。
“采集十年份‘凝血草’十株，奖励贡献点五十，下品灵石五块。”
“猎杀一阶妖兽‘铁皮野猪’，取回獠牙，奖励贡献点八十，下品灵石八块。”
“清理后山‘毒沼’区域，采集‘腐骨花’三朵，奖励贡献点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十二块。注：毒沼瘴气浓郁，建议炼气三层以上弟子组队前往。”
任务难度从低到高，奖励也各不相同。最普通的采集任务，奖励不过几块灵石；而猎杀妖兽、探索险地的任务，奖励则丰厚得多，但往往需要组队，且有性命之危。
张凡尘的目光在那些猎杀任务上停留片刻，最终走向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执事，正打着哈欠翻看账簿。
“这位师兄，我想接任务。”张凡尘开口道。
胖执事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外门杂役的青衫，修为也只有炼气一层，顿时没了兴趣，懒洋洋地指了指墙上一块木牌。
“那边，最下面那排，都是适合新人的采集任务。自己看，选好了来登记。”
态度敷衍，显然是看人下菜碟。
张凡尘也不在意，走到那排木牌前。果然都是最简单的任务：采集草药、收集矿石、送信跑腿……奖励最高的一块，也只有二十贡献点，两块灵石。
他摇摇头，正准备随便接一个应付一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张大天才吗？怎么，伤好了，能下地干活了？”
张凡尘转头，看见三个外门弟子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炼气二层修为，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人他认识，叫王浩，是叶辰的狗腿子之一。以前没少跟着其他人嘲讽他是“废脉”。
“王师兄。”张凡尘神色平淡。
“别，可别叫我师兄。”王浩夸张地摆手，“你可是被叶师兄‘失手’打落悬崖都没死的猛人，我哪敢当你师兄啊。”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哄笑起来。
周围不少弟子都看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就是张凡尘？听说他前些天掉下黑风崖，居然没死？”
“命真硬。不过得罪了叶师兄，以后在宗门怕是难混了。”
“啧，可怜。不过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师姐也是他能觊觎的？”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张凡尘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王浩：“王师兄若是无事，我就先接任务了。”
“接任务？”王浩眼珠一转，忽然笑道，“正好，我们哥几个也来接任务。张师弟要不要一起？我们接了个‘猎杀铁皮野猪’的任务，正缺个诱饵。你放心，不用你动手，只要把野猪引出来就行。任务完成，分你……五块灵石，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低笑。
铁皮野猪是一阶妖兽中皮糙肉厚的代表，力大无穷，獠牙能轻易刺穿炼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让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去当诱饵，跟送死没区别。
王浩这哪是邀请，分明是羞辱，顺便还想坑他一把。
张凡尘看着王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忽然笑了。
“好啊。”
“什么？”王浩一愣，他本以为张凡尘会拒绝，甚至求饶。
“我说好啊。”张凡尘笑容温和，“能为几位师兄效力，是我的荣幸。不过，五块灵石太少了。既然要当诱饵，总要有些卖命钱。十块，如何？”
王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行！十块就十块！张师弟果然爽快！”
他心中冷笑。十块灵石？等你成了野猪的粪便，我看你怎么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凡尘转身走向柜台，对胖执事道，“师兄，我接‘猎杀铁皮野猪’任务，与这三位师兄组队。”
胖执事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浩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还是登记了。
“名字，修为。”
“张凡尘，炼气一层。”
登记完毕，胖执事丢给他一块木牌：“任务期限三天。完成后来交任务，凭野猪獠牙领取奖励。如果任务失败或者超时，扣二十贡献点。”
“明白。”
张凡尘收起木牌，对王浩三人点点头：“王师兄，何时出发？”
“现在就走。”王浩迫不及待想看他出丑，“后山黑松林，铁皮野猪经常在那片活动。张师弟，请吧。”
四人离开任务堂，往后山走去。
路上，王浩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护送”着张凡尘，生怕他跑了。王浩则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张师弟，别怪师兄没提醒你。”王浩头也不回地道，“铁皮野猪虽然蠢，但鼻子灵，跑得也快。你当诱饵的时候，记得跑快点，别被追上了。否则那獠牙捅一下，啧啧……”
“多谢师兄提醒。”张凡尘微笑。
一炷香后，四人进入黑松林。
林中光线昏暗，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寂静。
“就是这了。”王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踩踏过的灌木丛，“看痕迹，野猪最近常来这觅食。张师弟，你去那边，弄出点动静，把野猪引出来。我们在周围埋伏，等它一现身，就一起出手。”
他指的方向，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没什么遮挡。一旦野猪出现，诱饵几乎无处可逃。
张凡尘看了看周围地形，点头：“好。”
他走向那片开阔地，王浩三人则迅速散开，躲进周围的树丛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浩哥，这小子真敢去？”一个跟班压低声音道。
“找死呗。”王浩嗤笑，“等野猪出来，咱们就装模作样攻击几下，然后‘不小心’让它冲过去。到时候，嘿嘿……”
“高！浩哥这招借刀**，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盯紧了。”
另一边，张凡尘走到开阔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散开。混沌灵脉对能量的感应，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周围十丈内，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
左侧三丈，地下有一只穿山甲在打洞。
右侧五丈，树上有只松鼠在啃松果。
正前方……七丈。
张凡尘睁开眼，看向正前方那堆枯叶。枯叶下，有一股微弱但暴戾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是铁皮野猪。它似乎刚刚睡醒，正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正好。”
张凡尘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向那堆枯叶。
砰！
石头精准命中。
“嗷——！！”
愤怒的咆哮响起，枯叶炸开，一头足有丈许长、浑身披着黑褐色硬毛的野猪冲了出来。它双眼赤红，两根弯刀般的獠牙闪着寒光，鼻孔喷着白气，死死盯着张凡尘。
一阶妖兽，铁皮野猪。以防御力和蛮力著称，寻常炼气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抗它的冲撞。
“来了！”树丛中，王浩兴奋地低吼，“准备！”
野猪后蹄刨地，猛地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地面都在震动。
张凡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
“哈哈哈，这小子完了！”一个跟班狞笑。
然而，就在野猪冲到他面前三尺，獠牙即将刺中他胸膛的瞬间——
张凡尘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一拳轰在野猪的鼻梁上。
野猪最脆弱的部位，就是鼻梁。
砰！！！
闷响如擂鼓。
野猪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鼻梁塌陷，鲜血喷涌，它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张凡尘的脚，已经踩在了它的脖子上。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野猪的惨叫戛然而止，四肢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从野猪冲出，到倒地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树林中，一片死寂。
王浩三人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一拳？
炼气一层的废脉，一拳打死了铁皮野猪？
这***是什么怪物？！
张凡尘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王浩藏身的方向，笑容依旧温和：
“王师兄，野猪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是你们动手，还是我自己把獠牙取下来？”
塔门开了。
墨老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扫了她一眼：“何事？”
“晚辈苏沐雨，内门弟子。”苏沐雨强撑着行李，“月前执行宗门任务，遭‘寒冰蟒’偷袭，中其寒毒。虽服下‘烈阳丹’压制，但余毒未清，每逢阴雨之日便会发作。听闻藏书阁三层藏有《寒毒百解》，特来求阅……”
话未说完，她身体一晃，向旁倒去。
张凡尘下意识从窗口跃下，伸手扶住。
入手冰凉，仿佛抱着一块寒冰。苏沐雨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出白霜。
“好厉害的寒毒。”张凡尘眉头微皱。
“多、多谢……”苏沐雨勉力站稳，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墨老走过来，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片刻后收回手，淡淡道：“寒毒入脉，侵蚀心窍。烈阳丹药力太猛，与寒毒在体内冲撞，反而加重伤势。再拖半月，修为尽**是轻的。”
苏沐雨脸色更白：“求长老指点……”
“指点？”墨老嗤笑一声，“老夫就是个看门的，哪懂什么医术。你要的《寒毒百解》在三层东侧第三排书架，自己去找。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上三层都费劲。”
说完，他转身就回塔里，边走边嘟囔：“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接任务，真当妖兽是泥捏的……”
塔门关上，留下张凡尘扶着苏沐雨站在门外。
气氛有些尴尬。
“师姐，我扶你进去。”张凡尘开口打破沉默。
“……有劳师弟了。”苏沐雨低声道，声音细若蚊呐。
张凡尘搀着她走进塔内，在一层的木凳上坐下。苏沐雨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师姐在此稍等，我去取书。”
张凡尘转身上楼。三层他还没去过，但既然墨老说了位置，找起来应该不难。
果然，在三层东侧第三排书架，他找到了那本《寒毒百解》。很厚，足有半尺，封面是深蓝色，摸上去有种冰凉的触感。
他拿着书下楼，苏沐雨正闭目调息，但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师姐，书。”
苏沐雨睁开眼，接过书，快速翻到记载“寒冰蟒毒”的那一页。看了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书中只说需以‘赤阳草’为主药，配以三味阳性辅药，炼制‘赤阳驱毒丹’。但赤阳草极为罕见，坊市难寻，而且……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苦笑一声，合上书，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张凡尘站在一旁，沉默片刻，突然道：“师姐可否让我看看伤势？”
苏沐雨一愣，抬头看他：“师弟懂医术？”
“略知一二。”张凡尘面不改色地撒谎。
实际上，他懂个屁医术。但混沌灵脉对能量的感应，让他能“看到”苏沐雨体内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能量。而且，那股能量……让他体内的混沌旋涡，有些“躁动”。
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面对“杂质”时本能的排斥和……吞噬欲。
苏沐雨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腕。
“那便有劳师弟了。”
张凡尘手指搭在她腕脉上，一缕细微的灵力探入。同时，混沌旋涡缓缓转动，感知着她体内的状况。
这一“看”，让他心头微惊。
苏沐雨的经脉中，盘踞着一股幽蓝色的阴寒能量，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经脉壁上，不断侵蚀、冻结。而另一股炽热的药力，正与它激烈冲撞，两股力量以她的经脉为战场，每一次冲撞都造成细微的损伤。
“烈阳丹的药力太猛，不仅没驱散寒毒，反而将它‘逼’进了经脉深处。”张凡尘收回手，沉吟道，“若继续用阳属性丹药强行驱除，只怕会两败俱伤，损了道基。”
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弟所言，与丹鼎峰的李长老判断一致。只是李长老也说，除了赤阳草温和驱毒，别无他法。”
张凡尘没说话，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混沌灵脉能吞噬万物能量，这寒毒本质上也是一种阴性能量。如果能将它“吸”出来……
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他不能暴露混沌灵脉的秘密。
第二，寒毒与苏沐雨的经脉已深度纠缠，强行吞噬，很可能会连她的本源灵力一起吸走，伤上加伤。
“师姐，”他忽然开口，“我早年曾偶然得到一篇古法，或许可暂时压制寒毒，缓解痛苦。但此法有些……特殊，需身体接触，且我修为低微，未必能成。”
“古法？”苏沐雨看着他，眼中带着审视。
一个外门杂役弟子，炼气一层修为，说能压制连内门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寒毒？
这话谁听了都会怀疑。
但不知为何，看着张凡尘平静的眼神，苏沐雨心中却生出一丝莫名的信任。
或许是那天在任务堂，他“无意”间替她挡下叶辰威压时的那份从容。
或许是此刻他眼中那份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要如何做？”她轻声问。
“师姐盘膝坐好，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张凡尘道，“我会将灵力注入你体内，尝试引导寒毒汇聚一处，暂时封印。”
苏沐雨依言盘膝，闭上双眼。
张凡尘在她身后坐下，双手抵在她背心。入手处衣衫单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灵脉，但刻意压制了吞噬的**，只将一丝最温和的灵力注入她体内。
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经脉缓缓前行。
所过之处，那些盘踞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退避。但张凡尘控制得很好，灵力只“驱赶”，不“接触”，将分散的寒毒一点点逼向苏沐雨的左臂。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他必须精准控制灵力的强度和走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经脉。同时还要压制混沌旋涡的本能冲动——对那些阴寒能量，混沌旋涡表现出的“食欲”越来越强。
一炷香时间过去。
苏沐雨的左臂逐渐变成幽蓝色，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整条手臂冰冷刺骨。而其他部位的寒意，则明显减弱，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差不多了。”
张凡尘收回双手，额角已是大汗淋漓。
苏沐雨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左臂，眼中满是震惊。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折磨她月余的寒毒，此刻全部汇聚在了左臂。虽然手臂冰冷僵硬，几乎失去知觉，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却大大减轻。
“师弟……这是什么功法？”她转身看向张凡尘，声音有些发颤。
“家传秘法，不足为道。”张凡尘擦去额头的汗，笑了笑，“不过此法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寒毒仍在你体内，只是被聚在一处，减轻了对经脉的侵蚀。大概能维持……七天。”
“七天……”苏沐雨眼中重燃希望，“足够了。七天时间，我或许能找到赤阳草的消息。”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张凡尘行了一礼。
“苏沐雨谢过师弟救命之恩。此恩必报，不知师弟名讳……”
“张凡尘。”
“张师弟。”苏沐雨记下这个名字，从怀中取出一块淡蓝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我的信物。师弟日后若有所需，可凭此玉佩来内门寻我。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必尽力相助。”
张凡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苏”字，背面是流云纹，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师姐客气了。”
苏沐雨又看了一眼自己幽蓝色的左臂，苦笑道：“只是这手臂的样子，怕是要吓到人了。”
“师姐可用衣袖遮掩，或者……”张凡尘想了想，“我有一法，或可让手臂暂时恢复正常，但只是表象，寒毒仍在。”
“哦？”
张凡尘伸出手，再次握住苏沐雨的左腕。这一次，他不再压制混沌旋涡，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吞噬之力，只吞噬手臂表面散发的“寒气”，而不触及经脉深处的寒毒本源。
几个呼吸后，苏沐雨左臂的幽蓝色渐渐褪去，冰霜融化，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和温度。
“这……”苏沐雨感受着手臂的“正常”，心中震撼更甚。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
“只是暂时封住了寒毒外泄，七日之后，还是会恢复原状。”张凡尘解释道。
“足够了。”苏沐雨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师弟，今日之恩，沐雨铭记在心。他日必有厚报。”
她收起《寒毒百解》，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张凡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看着掌心。
刚才吞噬的那一丝寒气，在混沌旋涡中打了个转，就被彻底炼化，反哺出一股精纯的水属性灵力。
“寒毒……也是能量。”
他嘴角微勾。
似乎，找到了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新路子。
第二届 任务堂风波
又过两日，张凡尘觉得，是时候接触一下宗门的任务体系了。
墨老虽然给了他看书的权限，但修炼资源终究得自己挣。光靠扫地那点微薄的贡献点，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购买丹药、法器了。
而且，他需要实战，来检验和磨炼自己的实力。
午时过后，他离开藏书阁，来到外门任务堂。
任务堂是一座三层石楼，进出的弟子络绎不绝。一楼是发布和交接任务的大厅，墙上挂满了木牌，每块木牌上写着一个任务的内容和奖励。
张凡尘挤在人群中，抬头看去。
“采集十年份‘凝血草’十株，奖励贡献点五十，下品灵石五块。”
“猎杀一阶妖兽‘铁皮野猪’，取回獠牙，奖励贡献点八十，下品灵石八块。”
“清理后山‘毒沼’区域，采集‘腐骨花’三朵，奖励贡献点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十二块。注：毒沼瘴气浓郁，建议炼气三层以上弟子组队前往。”
任务难度从低到高，奖励也各不相同。最普通的采集任务，奖励不过几块灵石；而猎杀妖兽、探索险地的任务，奖励则丰厚得多，但往往需要组队，且有性命之危。
张凡尘的目光在那些猎杀任务上停留片刻，最终走向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执事，正打着哈欠翻看账簿。
“这位师兄，我想接任务。”张凡尘开口道。
胖执事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外门杂役的青衫，修为也只有炼气一层，顿时没了兴趣，懒洋洋地指了指墙上一块木牌。
“那边，最下面那排，都是适合新人的采集任务。自己看，选好了来登记。”
态度敷衍，显然是看人下菜碟。
张凡尘也不在意，走到那排木牌前。果然都是最简单的任务：采集草药、收集矿石、送信跑腿……奖励最高的一块，也只有二十贡献点，两块灵石。
他摇摇头，正准备随便接一个应付一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张大天才吗？怎么，伤好了，能下地干活了？”
张凡尘转头，看见三个外门弟子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炼气二层修为，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人他认识，叫王浩，是叶辰的狗腿子之一。以前没少跟着其他人嘲讽他是“废脉”。
“王师兄。”张凡尘神色平淡。
“别，可别叫我师兄。”王浩夸张地摆手，“你可是被叶师兄‘失手’打落悬崖都没死的猛人，我哪敢当你师兄啊。”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哄笑起来。
周围不少弟子都看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就是张凡尘？听说他前些天掉下黑风崖，居然没死？”
“命真硬。不过得罪了叶师兄，以后在宗门怕是难混了。”
“啧，可怜。不过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师姐也是他能觊觎的？”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张凡尘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王浩：“王师兄若是无事，我就先接任务了。”
“接任务？”王浩眼珠一转，忽然笑道，“正好，我们哥几个也来接任务。张师弟要不要一起？我们接了个‘猎杀铁皮野猪’的任务，正缺个诱饵。你放心，不用你动手，只要把野猪引出来就行。任务完成，分你……五块灵石，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低笑。
铁皮野猪是一阶妖兽中皮糙肉厚的代表，力大无穷，獠牙能轻易刺穿炼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让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去当诱饵，跟送死没区别。
王浩这哪是邀请，分明是羞辱，顺便还想坑他一把。
张凡尘看着王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忽然笑了。
“好啊。”
“什么？”王浩一愣，他本以为张凡尘会拒绝，甚至求饶。
“我说好啊。”张凡尘笑容温和，“能为几位师兄效力，是我的荣幸。不过，五块灵石太少了。既然要当诱饵，总要有些卖命钱。十块，如何？”
王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行！十块就十块！张师弟果然爽快！”
他心中冷笑。十块灵石？等你成了野猪的粪便，我看你怎么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凡尘转身走向柜台，对胖执事道，“师兄，我接‘猎杀铁皮野猪’任务，与这三位师兄组队。”
胖执事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浩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还是登记了。
“名字，修为。”
“张凡尘，炼气一层。”
登记完毕，胖执事丢给他一块木牌：“任务期限三天。完成后来交任务，凭野猪獠牙领取奖励。如果任务失败或者超时，扣二十贡献点。”
“明白。”
张凡尘收起木牌，对王浩三人点点头：“王师兄，何时出发？”
“现在就走。”王浩迫不及待想看他出丑，“后山黑松林，铁皮野猪经常在那片活动。张师弟，请吧。”
四人离开任务堂，往后山走去。
路上，王浩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护送”着张凡尘，生怕他跑了。王浩则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张师弟，别怪师兄没提醒你。”王浩头也不回地道，“铁皮野猪虽然蠢，但鼻子灵，跑得也快。你当诱饵的时候，记得跑快点，别被追上了。否则那獠牙捅一下，啧啧……”
“多谢师兄提醒。”张凡尘微笑。
一炷香后，四人进入黑松林。
林中光线昏暗，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寂静。
“就是这了。”王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踩踏过的灌木丛，“看痕迹，野猪最近常来这觅食。张师弟，你去那边，弄出点动静，把野猪引出来。我们在周围埋伏，等它一现身，就一起出手。”
他指的方向，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没什么遮挡。一旦野猪出现，诱饵几乎无处可逃。
张凡尘看了看周围地形，点头：“好。”
他走向那片开阔地，王浩三人则迅速散开，躲进周围的树丛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浩哥，这小子真敢去？”一个跟班压低声音道。
“找死呗。”王浩嗤笑，“等野猪出来，咱们就装模作样攻击几下，然后‘不小心’让它冲过去。到时候，嘿嘿……”
“高！浩哥这招借刀**，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盯紧了。”
另一边，张凡尘走到开阔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散开。混沌灵脉对能量的感应，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周围十丈内，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
左侧三丈，地下有一只穿山甲在打洞。
右侧五丈，树上有只松鼠在啃松果。
正前方……七丈。
张凡尘睁开眼，看向正前方那堆枯叶。枯叶下，有一股微弱但暴戾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是铁皮野猪。它似乎刚刚睡醒，正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正好。”
张凡尘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向那堆枯叶。
砰！
石头精准命中。
“嗷——！！”
愤怒的咆哮响起，枯叶炸开，一头足有丈许长、浑身披着黑褐色硬毛的野猪冲了出来。它双眼赤红，两根弯刀般的獠牙闪着寒光，鼻孔喷着白气，死死盯着张凡尘。
一阶妖兽，铁皮野猪。以防御力和蛮力著称，寻常炼气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抗它的冲撞。
“来了！”树丛中，王浩兴奋地低吼，“准备！”
野猪后蹄刨地，猛地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地面都在震动。
张凡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
“哈哈哈，这小子完了！”一个跟班狞笑。
然而，就在野猪冲到他面前三尺，獠牙即将刺中他胸膛的瞬间——
张凡尘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一拳轰在野猪的鼻梁上。
野猪最脆弱的部位，就是鼻梁。
砰！！！
闷响如擂鼓。
野猪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鼻梁塌陷，鲜血喷涌，它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张凡尘的脚，已经踩在了它的脖子上。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野猪的惨叫戛然而止，四肢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从野猪冲出，到倒地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树林中，一片死寂。
王浩三人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一拳？
炼气一层的废脉，一拳打死了铁皮野猪？
这***是什么怪物？！
张凡尘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王浩藏身的方向，笑容依旧温和：
“王师兄，野猪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是你们动手，还是我自己把獠牙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