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笔记1：被迫入局
第一章 听泉斋的末代少主
林寻趴在“听泉斋”那张被虫蛀出无数细孔的黄花梨柜台上，眼皮沉重得像坠了两块秤砣。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从临街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透进来，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石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昏黄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在无声地翻滚、升腾，像极了这座百年老店正在缓慢死去的呼吸。
店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以及隔壁裁缝铺老式缝纫机“哒哒哒”的单调声响。
这是他守着“听泉斋”的第三个年头，也是生意彻底断流的第二年零七个月。
铺子不大，三十来平米，靠墙立着几排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些物件：缺了口的**粉彩盖碗，釉面开片开得像龟背的晚清民窑胆瓶，几串品相普通、颜色暗沉的玛瑙手串，还有一堆真伪难辨的铜钱、银元。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锁的樟木箱子，那是爷爷林九爷留下的，据说里头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吃饭家伙”和一些看不懂的旧书、拓片。
林寻没打开看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爷爷咽气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喉咙里咯咯作响，挤出几个字：“箱子……里的东西……是债……也是祸……别看……除非……”
除非什么？
老爷子没说完，那口气就断了。眼睛却瞪得老大，直勾勾望着房梁，直到林寻颤抖着手替他合上，那眼皮才不甘心地耷拉下去。
从那以后，那几口箱子就成了“听陵斋”里最大的禁忌，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的石头。债是什么债？祸又是什么祸？老爷子没说，父母去得早，更无人可问。他只知道，自从爷爷去世，这间原本在城西古玩街还算有点名气的铺子，就像被抽走了魂，迅速衰败下去。熟客不再登门，新客看一眼这死气沉沉的店面和他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便摇摇头转身离开。
偶尔有不懂行的游客闯进来，指着博古架上那唯一还算体面的清中期豆青釉暗刻缠枝莲纹盘问价，林寻懒洋洋报个实在价，对方却总觉得这年轻人好欺负，还要对半砍。他也不争，挥挥手让人拿走，换回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林寻趴在“听泉斋”那张被虫蛀出无数细孔的黄花梨柜台上，眼皮沉重得像坠了两块秤砣。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从临街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透进来，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石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昏黄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在无声地翻滚、升腾，像极了这座百年老店正在缓慢死去的呼吸。
店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以及隔壁裁缝铺老式缝纫机“哒哒哒”的单调声响。
这是他守着“听泉斋”的第三个年头，也是生意彻底断流的第二年零七个月。
铺子不大，三十来平米，靠墙立着几排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些物件：缺了口的**粉彩盖碗，釉面开片开得像龟背的晚清民窑胆瓶，几串品相普通、颜色暗沉的玛瑙手串，还有一堆真伪难辨的铜钱、银元。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锁的樟木箱子，那是爷爷林九爷留下的，据说里头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吃饭家伙”和一些看不懂的旧书、拓片。
林寻没打开看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爷爷咽气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喉咙里咯咯作响，挤出几个字：“箱子……里的东西……是债……也是祸……别看……除非……”
除非什么？
老爷子没说完，那口气就断了。眼睛却瞪得老大，直勾勾望着房梁，直到林寻颤抖着手替他合上，那眼皮才不甘心地耷拉下去。
从那以后，那几口箱子就成了“听陵斋”里最大的禁忌，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的石头。债是什么债？祸又是什么祸？老爷子没说，父母去得早，更无人可问。他只知道，自从爷爷去世，这间原本在城西古玩街还算有点名气的铺子，就像被抽走了魂，迅速衰败下去。熟客不再登门，新客看一眼这死气沉沉的店面和他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便摇摇头转身离开。
偶尔有不懂行的游客闯进来，指着博古架上那唯一还算体面的清中期豆青釉暗刻缠枝莲纹盘问价，林寻懒洋洋报个实在价，对方却总觉得这年轻人好欺负，还要对半砍。他也不争，挥挥手让人拿走，换回几张皱巴巴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