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嫡女谋断覆江山

来源:fanqie 作者:尚弦月 时间:2026-03-22 16:01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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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白绫,涅槃重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一寸寸碾碎她的呼吸。,视线穿过冷宫破败的窗棂,望向远处宫墙之上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声响,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声音。她的身体悬在半空,脚尖离地三寸,裙摆下那双绣着并蒂莲的绣鞋,还是她及笄那年母亲亲手缝制的。。,三皇子明媒正娶的正妃,如今竟在这连最低等宫女都不愿踏足的冷宫里,用一根褪了色的旧绫带,了结自己二十三岁的生命。,眼前浮现出父亲被押赴刑场时挺直的脊梁,兄长们染血的铠甲,母亲和嫂嫂们被拖入教坊司时绝望的眼神……还有贺兰。“姐姐”的庶妹。“姐姐,你瞧这簪子,是三殿下特意为我寻来的**明珠呢。姐姐莫怪,三殿下说……他说更爱听我抚琴。姐姐,贺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妹妹也是爱莫能助啊。”,是三个月前——她被打入冷宫的那日。贺兰身着正红色凤纹宫装,头戴九尾凤冠,在数十宫人的簇拥下,踏进这间破败的屋子。她俯身,用戴着护甲的手指抬起贺蘋的下巴,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的剧毒:“姐姐,你猜怎么着?陛下刚下了旨,追封父亲为‘逆国公’呢。满门男丁,午门问斩。女眷嘛……教坊司倒是个好去处,听说母亲昨日接客时,咬了舌,可惜没死成。”,可连日的水米未进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盯着贺兰,盯着这个她从小护到大的妹妹,盯着这个她亲手引荐给萧景琰的“知心人”。“为什么……”她嘶哑地问。,那笑容明媚如春日桃花:“为什么?因为姐姐你太蠢了啊。你以为三殿下真的爱你?他爱的从来都是贺家那三十万北境边军。你呀,不过是个最好用的幌子。现在兵权到手了,贺家自然没用了。至于我……”贺兰抚了抚鬓边的凤钗,“我才是能陪他坐拥江山的人。姐姐,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当这个皇后的。”
……
记忆的碎片在濒死的脑海中翻涌,恨意如岩浆般灼烧着每一寸意识。
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凭什么真心换来的尽是算计?凭什么善良成了刺向自己的刀?凭什么贺家满门忠烈,要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那对狗男女,能踩着贺家的尸骨,荣登至尊之位?!
“嗬……嗬……”
呼吸彻底断绝的前一瞬,贺蘋用尽最后力气,将视线投向冷宫外那高高的宫墙。
然后,她看见了。
夕阳的余晖中,两道身影并肩立于宫墙之上的观景台。男子身着明黄龙袍,身姿挺拔,正是她痴恋多年、倾尽所有助其**的夫君——三皇子萧景琰。而他身侧,那身着皇后冠服、头戴珠翠凤冠的女子,不是贺兰又是谁?
两人似乎在说笑。萧景琰侧过头,对贺兰说了句什么,贺兰掩唇轻笑,姿态亲昵。然后,他们同时望向冷宫的方向。
隔得太远,贺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弄与满足的视线。像看一场戏,看一个笑话,看一只终于被碾死的蝼蚁。
原来他们一直在看。
看她挣扎,看她绝望,看她用最卑微的方式结束生命。
“啊——!!!”
灵魂深处爆发出无声的尖啸。恨意冲破了**的桎梏,化作滔天烈焰,几乎要将这肮脏的人世间焚毁!
萧景琰!贺兰!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我贺蘋对天发誓,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定要护我贺家周全!定要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
“小姐?小姐您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贺蘋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咳嗽从喉咙深处爆发,她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被打捞出来。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白绫勒紧的剧痛和窒息感,眼前晃动着宫墙之上那对男女并肩而立的身影。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魇着了?”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担忧。
贺蘋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脸庞。约莫十四五岁,眉眼清秀,梳着双丫髻,穿着淡绿色的比甲——这是青黛,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可青黛……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因为“不小心”打碎了贺兰最爱的玉簪,被活活杖毙了吗?
贺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闺房。紫檀木雕花拔步床挂着淡粉色的纱帐,窗边摆着一张黄花梨书案,案上放着未完成的绣品和几本诗集。多宝阁上陈列着各色精巧的摆件,墙角铜兽香炉里袅袅升起清雅的梨花香。
这是……她在镇国公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现在是什么时辰?什么年月?”贺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青黛被问得一愣,但还是乖巧答道:“回小姐,刚过卯时三刻。今日是永昌十二年三月十六呀,小姐您忘了?再过七日就是您的及笄礼了,夫人昨日还说要亲自为您梳头呢。”
永昌十二年……三月十六……
贺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永昌十二年,她十五岁。及笄礼前七日。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尚未开始倾覆的起点。回到了父亲还是威震北境的镇国公,兄长们还在边关建功立业,母亲还在为她筹备及笄礼,贺家还是大晟朝最显赫的将门世家的时候。
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小姐,您脸色好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青黛担忧地看着她,“要不奴婢去禀告夫人,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贺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背叛、构陷、死亡、家族覆灭——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腾。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每一分痛楚都真实得刺骨。这不是梦。这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是贺家满门忠烈不屈的英魂换来的涅槃重生!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青黛,”她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今日是不是有春日宴的帖子送来?”
“是呀。”青黛走到梳妆台前,取来一张洒金请柬,“安阳长公主府送来的,邀您今日未时过府赴宴。听说三皇子殿下也会去呢,好多小姐都盼着……”
话说到一半,青黛忽然停住,小心翼翼地看着贺蘋的脸色。自家小姐对三皇子殿下的那点心思,她这个贴身丫鬟最清楚不过。往日提起三皇子,小姐总是会脸红,可今日……
贺蘋接过请柬。
指尖触碰到那精致的纸张时,一阵冰冷的恨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春日宴。
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她“偶然”遇见了温润儒雅的三皇子萧景琰。他夸她的诗有灵气,赞她的舞姿翩若惊鸿,在她被其他贵女为难时“恰好”出面解围。少女怀春的心,就这样轻易沦陷在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从此,她成了他手中最听话的棋子。贺家三十万兵权,成了他争夺皇位最有力的**。而她的真心,成了他和贺兰茶余饭后的笑谈。
“啪。”
请柬被随手扔回梳妆台上。
“去回了长公主府的人,就说我昨夜感染风寒,头痛欲裂,实在无法赴宴,改日再登门赔罪。”贺蘋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青黛却惊呆了:“小、小姐?您不去?可您不是期待了好久,连衣裳首饰都提前备好了吗?而且三皇子殿下他……”
“我说,不去了。”贺蘋抬眼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五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杏眼本该清澈灵动,此刻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冷冽。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证过至亲惨死、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眼神。
这张脸还很年轻,年轻得让她有些恍惚。
可灵魂早已千疮百孔,淬过寒冰,浸过鲜血。
“可是……”青黛还想再劝。小姐明明那么期待这次宴会,怎么突然就……
“没有可是。”贺蘋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按我说的做。另外,去告诉母亲,我身子不适,这几日需要静养,晨昏定省暂且免了,府中庶务也请母亲多费心。”
青黛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贺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春日晨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远处传来丫鬟仆妇们低低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鸟鸣。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美好得像是上辈子的一场幻梦。
可贺蘋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贺兰此刻应该在姨娘柳氏的院子里,盘算着如何在春日宴上“偶遇”三皇子吧?萧景琰应该正在准备今日赴宴的行头,盘算着如何通过她这个“天真单纯”的镇国公嫡女,搭上贺家这条线吧?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宫里的、朝堂上的、其他皇子背后的——应该也都盯着贺家,盯着父亲手中那令人垂涎的兵权。
而她,不再是那个被保护得天真无知、轻易就能被情爱蒙蔽双眼的贺家大小姐了。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是手握未来十年记忆的先知。
是贺家命运唯一的变数。
“小姐,”青黛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门房刚送来的,说是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的及笄贺礼,提前给您。”
贺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上。
前世,收到这份礼物时,她欣喜若狂,抱着盒子看了又看,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里面是一支羊脂白玉簪,雕成玉兰花的形状,萧景琰说“玉兰高洁,恰似蘋儿”。
后来她才知道,同样的玉兰花簪,他送了贺兰一支,送了吏部尚书之女一支,送了安阳长公主的侄女一支。她不过是其中之一,甚至不是最得他心的那个。
“打开。”贺蘋淡淡道。
青黛打开锦盒,果然,一支温润剔透的玉兰花簪静静躺在红色丝绒上,旁边还有一张洒金花笺,上面是萧景琰亲笔所书:“春日宴,盼相逢。玉兰赠佳人,聊表心意。”
字迹俊逸,言辞恳切。
若是从前,贺蘋恐怕早已红了脸颊。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收起来吧,锁进库房最底层。”她连碰都不想碰。
“啊?”青黛又是一愣,“小姐,这……这可是三皇子殿下送的……”
“按我说的做。”贺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另外,把我妆匣里那些过于鲜艳的首饰都收起来,今后日常用素净些的。衣裳也换些颜色淡雅的。”
青黛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着小姐那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是应了声“是”。
贺蘋对着镜子,缓缓梳理着长发。
及腰的青丝如瀑,象征着未嫁少女的纯真。可她的心,早已苍老如暮年。
七日后的及笄礼,将是她以成年女子身份正式踏入雍京社交场的开始。前世,她在这个舞台上跳了一支最华丽的舞,却摔得粉身碎骨。这一世,她要换一种跳法。
不,她不要跳舞。
她要执棋。
以雍京为盘,以人心为子,以记忆为刃。
萧景琰、贺兰、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贺家的魑魅魍魉……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贺蘋,回来了。
镜中的少女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艳丽,像淬了毒的玫瑰花。
“这一世,欠我的,害我的,一个都别想逃。”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却重如誓言,刻入骨髓。
窗外,海棠花瓣簌簌飘落。
一场春雨,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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