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签下第25次谅解书后,我送他们入狱
被结婚三年的丈夫家暴进警局,我妈第25次帮我签了谅解书。
她签字时,我正用纱布捂住**流血的额头,麻木的向**讲述家暴的经过。
“被打怕了,我去剪了短发,他不能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就拿凳子来砸,一共砸了16下,6下砸在额头,剩下10次我用胳膊挡住了。”
“原因?可能是因为今天他想喝羊肉汤,但我跑完了所有超市也没买到,他就开始打我,从厨房到客厅,再到沙发,再到大门外,邻居都看见了,全是我的血。”
“他还撕了我的衣服,说要大家都看我浪荡的样子......”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询问室的门被推开,局长出现在门口。
“行了,不用记录了,**已经签完了谅解书,结案了。”
记录的女警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对着双眼发直的我开口。
“先去医院吧。”
我没动,眼泪落了下来。
1、
脑子乱乱的,好像闪过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直到门再次被推开,我妈挎着驴家最新款的包走进来。
上下看了看我,就朝我丢来一沓现金。
“行了,把眼泪收一收,迟寒拿了谅解书就回去上班了,你哭他也看不见。”
“钱是他留给你的,叫你去找最好的医生看伤,别留下伤疤。”
我机械的把眼珠投在她身上,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血腥气,是迟寒打我的时候我哭破了嗓子。
“妈,他打了我25次了。”
她一直在说话的嘴顿了顿,不自然的放轻了语气。
“小两口,有摩擦很正常,但大家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你每次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迟寒脸上也不好看,他还肯管你,已经很好了。”
“伤口这么深,快去医院吧,我下午还约了人打麻将,要走了...。”
但我像听不见她的话一样,扯开头上的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用拖鞋抽我的脸,用脚把我的头踩在地板上,往我脸上吐口水,还用我的血在我身上写:**。”
“我想跑,他就踹我的膝盖窝,我像个沙袋一样,连跑都跑不了,只能任由他下手。”
妈**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撇了撇嘴。
“姜青,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甚至想直接转头就走,看着她的表情,我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刺痛。
想起迟寒在我耳边说的话,愤怒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几乎呼吸不上来,控制不住的扑上前,死死拉住我**手。
哀求一样开口。
“妈,他还掐我的脖子,一边掐一边笑。”
“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吗?他说当初娶我的时候没看走眼,我和他想象中一样抗打。”
“再有下次,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迟寒娶我就是奔着家暴我来的。妈,求你了,让迟寒坐牢行不行,或者我和他离婚,离婚也可以...。”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巴掌已经落在了我脸上,我往下掉的泪都瞬间暂停,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瞪大的眼睛。
“姜青,你疯了?”
“你忘了**爸还躺在病床上,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的钱,全是迟寒拿的,离婚?离婚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从小最宠你,你真是个白眼狼,竟然想害死他!”
妈妈浑身都在抖,仿佛比我更生气,更痛苦。
“只知道说迟寒的不对,你要是满足了他所有要求,他会打你吗?姜青,他是打过你25次,但那一次没有原因。”
“迟寒加班累了三天了,就想吃口羊肉汤,你在家什么都不干,一碗汤也煮不出来,有什么用?”
“第一次你们部门聚餐,喝多了自己打车回来不行吗?非要让男同事送,别说迟寒了,我都想骂你是个**。”
“第十一次,迟寒马上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结果呢,你直接孕吐到了他身上,害他差点错过一个大单子。”
“这种事多了去了,我能全部给你说出来,姜青,人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好,不想着自己的坏。”
她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仿佛我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对迟寒的心疼仿佛都溢了出来,这一刻,我在她嘴里不像亲生女儿,像她的仇人。
浑身血液都在这时候冷透,我碰过妈**手抖个不停,竟然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白眼狼。
为了自己好过一点,竟然想害死爸爸,明明爸爸小时候最疼爱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2、
见我放开她,妈妈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都齐刷刷看了我一眼,没忍住偷偷议论。
“被打成这样,每次来警局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得自己一次比一次惨,结果口供还没录完,就签了谅解书,像有病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伤势越重,男方拿的钱越多,尤其是有一次孩子都被活生生打流产了,拿了五十万,这是把自己当成沙包,刷钱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的旧衣服,现在连驴包都背上了,人都胖了几圈,你就看着她在警局哭,指不定回去就抱着钱笑,这种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肯定不可能闹大了。”
“原来如此,亏我刚刚还同情了她一下,原来是甘之如饴,真是贱,靠什么不好,靠被老公家暴黑钱。”
议论一声声传进我耳朵,我咬紧了口腔里的软肉,尝到血腥气也不肯停下来,多想冲出大喊,我不是为了钱,我自己也能赚到。
呼吸突然一窒,往事纷沓而至,这三年被痛苦折磨得太久,险些让我忘了自己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项目经理。
妈妈总说我离婚后会害死爸爸,可在嫁给迟寒之前,爸爸的治疗费一直是我在负担,为了能挣够治疗费,我愿意一个月30有20天都在出差,也愿意凌晨12点接到跨国甲方的视频会议,从床上弹起来,通宵讲解方案。
那些日子真的很累,可我从没像现在一样绝望过,我知道只要我再努力一点,日子一定会变好的。
唯一不满的是我的妈妈,她总爱看着我叹气。
“青青,我把你生这么漂亮,不是让你这么累的,你该找个老公帮你分担一下压力了。”
念得多了我逐渐烦躁起来,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干脆如她的愿,找个老公,所以在迟寒声势浩大的追求下,我同意了他的求婚。
结婚前一夜,我不安的和妈妈说着我的担心,迟寒的控制欲太强,我有些害怕。
妈妈嘴角的笑却落下去,责备的看着我。
“姜青,你有什么毛病,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迟寒这么优秀,肯娶你就算好的了,你还挑三拣四,真不要脸。”
在那个时候,她一整颗心,早就偏向了迟寒。
我愣愣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妈妈会如此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干巴巴的问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妈妈反应却更大。
“男人控制欲强才说明有能力,像**,窝囊了一辈子,没让我享福不说,临了了还留下一个烂摊子要我照顾。”
“我年轻的时候瞎了眼,要是遇见的是迟寒,我才不可能嫁给**!”
我愕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我妈,我妈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起身把我赶回卧室,不愿再看我。
但箭在弦上****,请帖婚宴都发了出去,第二天我还是硬着头皮嫁了。
婚后我和迟寒也曾幸福过一段时间,他虽然强势,可也细心,对我也大方,爸爸每个月的治疗费再也不用我拼尽全力去凑齐。
渐渐的我也放下了对迟寒的戒备,开始对他讲我的理想,成为公司的副总。
变故就发生在那晚,迟寒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砸坏了家里所有的摆件。
“青青,我已经花这么多钱养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安分,想着在跟多人面前抛头露面?勾引了我不算,你还想去勾引谁?”
3、
我被吓坏了,哆嗦着解释自己没有。
迟寒转头就离开了家,留下我一个人哭着收拾一片狼藉,第二天还要强打起精神去上班,恰好那天公司陪甲方吃饭,我不可避免的喝了酒,一个同事顺路把我送了回来。
我推开门就见迟寒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问我送我回来的那男人是谁。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巴掌已经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我还不知道怎么蜷缩身体,才能让拳脚落在身上没这么疼,除了哭喊什么都做不到。
痛苦和绝望萦绕着我,我第一次报警,法医鉴定为重伤,如果我追究刑事责任,迟寒一定会进监狱。
但我还没做下决定,**已经拿着一份签好的谅解书摆在我面前。
“**妈已经签字了,不能再追究被告刑事责任,先回家吧。”
这样的事发生了一次两次二十五次。
我从对他们的愤怒到麻木再到最后的绝望,甚至忘了自己的以前,是如此有盼头。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钱。
自从迟寒在我公司大闹,让我被开除之后,我早就身无分文。
至于他们口中的赔偿款,全是我妈妈捏在手里,用来把她自己重新养了一次。
妈妈总说我白眼狼,说我不知足,但究根结底,舍不得离开迟寒的是她自己。
我拿着钱,一瘸一拐地打车去了医院。
外伤科有个小护士,一看我来了,就翻了个白眼。
可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她笑了笑。
因为我知道,和我毫无关系的她,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护士被我的笑晃了一下,撇了撇嘴。
“被打傻了?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男人就这么重要,命都快没了,还不肯离婚。”
她一边抱怨一边给我清理伤口,有才来实习的护士关心我。
“这么严重的外伤是犯法了吧,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小护士嗤笑一声。
“人家享受着呢,你别操不该操的心。”
我沉默的听着,直到伤口被包扎完,我突然抓住了想离开的小护士的手,哑着声音开口。
“能不能拜托你的哥哥,当我离婚诉讼的辩护律师。”
小护士愕然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
“你转性了?”
也不怪她如此震惊,早在我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小护士就提过她哥哥是全球**律师,从没败诉过,可以让他替我辩护。
但那一次挨打之后,迟寒哭着朝我道歉,说他没控制住情绪,还向我发誓,会去吃药看医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妈也日夜守在我病床头念叨,我看着迟寒痛苦的眸子,最后选择了原谅他。
也就拒绝了小护士的帮助,她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一眼,说我蠢。
我当时天真的为自己辩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迟寒以后肯定不会了。”
但这句话仅仅在两个月之后,像巴掌一眼抽在了我脸上,我再次因为被家暴进了医院,小护士一边替我换药,一边开口。
“你现在还相信他?我哥最近刚好有空,需不需要他当辩护律师?”
但我还没回答,我妈就冲了进来,指着小护士的鼻子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管别人家的家事?是不是嫉妒我女儿嫁给迟寒这个优秀的男人,想撬墙脚,才撺掇她离婚。”
“我告诉你,想得美!我马上去找院长举报你,行为不端,想当**!”
小护士被她吼得气红了脸,我死死拦住我妈,才让阻止这场闹剧,她气得喘着粗气,开始骂我。
“姜青,迟寒已经去看心理医生治疗了,那些药一把一把的吃,就为了对你好一点,你能不能别这么作,多等他一段时间?”
我哑口无言,第二次拒绝了小护士,然后是第三次**次,到今天她对我彻底失望。
见我坚定的点头,小护士咬咬牙,还是帮我联系了她哥,顺便警告我。
“最后一次了,别让我失望。”
我点头,拿着这三年来的病例,去和他哥见面,让我惊讶的是,她哥哥竟然出奇的年轻,容貌也好。
见我坐下,开门见山的问我。
“诉求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握紧双手,恨声开口。
“我要和他离婚!还要迟寒所有财产。”
男人翻看了我所有病例和家暴的口供,眉头却皱起,锐利的眼光直直看向我。
“凭借这些东西,我可以帮你让迟寒判处****。”
“所以姜青,你要吗?”
我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那些鲜血哭喊伴随着拳头依依闪现在我的大脑里,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睛回望过去。
“我要迟寒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