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 楔子
“沈昭宁，签字吧。”
陆廷深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倦。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柜上还摆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傻子。三年了，那张照片从来没换过，就像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摆在那里，但没人真的在意。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陆廷深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公司跟你没关系。我给你五百万，够你体面地生活了。”
五百万。
对于一个结婚三年、放弃事业、伺候公婆、忍受他无数次夜不归宿的女人来说，五百万就是他的全部“诚意”。
沈昭宁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她没有哭。
陆廷深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他大概期待她会歇斯底里，会摔东西，会跪下来求他。毕竟，过去的三年里，她一直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沈昭宁——被婆婆刁难时赔笑脸，被闺蜜背叛时装不知道，被丈夫冷暴力时自己抱着枕头睡。
“怎么？嫌少？”陆廷深笑了一下，那种笑她太熟悉了——每次他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时，都会露出这种笑，“沈昭宁，你搞清楚，你结婚后一天班都没上过，这个家的一分钱都不是你挣的。五百万，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沈昭宁抬起头。
她看着陆廷深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六年——恋爱三年，结婚三年。她曾经觉得这张脸很好看，眉峰如刀，下颌线锋利，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被第一眼看到的长相。
但现在她在这张脸上只看到一样东西。
贪婪。
彻头彻尾的、被伪装成“成功男人底气”的贪婪。
“我不签。”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稳。
陆廷深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这份协议。”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陆廷深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沈昭宁，你以为你不签，就能多分到钱？”
“我没想多分钱。”
“那你想干什么？”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把那幅结婚照拿起来。相框很重，实木的，是她当年精心挑选的。她翻到背面，从相框的夹层里抽出一个信封。
陆廷